”
“沒事,謝謝。”
徐清桉搖了搖頭,視線不由得飄到厲樾舟上。
他竟也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想到他剛剛的躲閃,徐清桉眼眶又酸又脹,直接低下了頭。
耳邊,卻響起厲樾舟的漠然聲線:“別拖累大家,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他沒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徐清桉。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落在徐清桉上。
抱著資包的手攥,指骨都泛起青白。
但最后,只是邁開步子越過厲樾舟,悶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路也越來越難走。
四十分鐘后,醫療隊終于到達災民臨時安置點。
沒時間休息,厲樾舟作為醫療隊長開始安排工作。
這時,一個搶險隊員急匆匆跑來:“村里有一戶人家建在地勢低洼的地方,難以轉移,現在有人突發高熱,已經吃了退燒藥,但沒好轉,需要急救助。”
“你們看哪兩位醫生跟我走一趟?”
“我跟你去。”
徐清桉沒有一點猶豫,拎起藥箱就要走。
卻被同事拉住:“雨太大了,又都是懸崖小路,現在去太危險了。”
一時間,醫生們的意見分為兩派。
以徐清桉為首的,認為救治時機不能耽誤,應該立刻出發。
另一派認為水流湍急,意外隨時可能發生,醫護人員的命也是命,可以等雨小一些再去。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
“厲主任認為呢?”
見厲樾舟一直沒表態,徐清桉直接發問。
他看了一眼,做下決定:“優先保證醫生安全。”
“那病人怎麼辦?”
徐清桉不敢相信這是厲樾舟做的決定。
厲樾舟沒回答,一陣風似的往外走。
天沉,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徐清桉在雨中拉住了厲樾舟的角:“厲樾舟,你忘記當初宣誓時的話了嗎?”
“病人的健康應為我的首要顧念!你現在在干什麼?”
厲樾舟只掃了眼的手:“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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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桉死死的攥著,神執拗。
厲樾舟抬手就要將手掰開。
拉扯間,一個銀亮的東西從他的領間了出來!
看清的那一刻,徐清桉整個人都僵住了。
銀鏈上的戒指……不是自己親手做的那一枚嗎?
“你……”
徐清桉渾氣焰霎時熄滅,張了張想問厲樾舟為什麼還留著。
誰知下一秒,厲樾舟竟直接將戒指扯了下來,扔進了洪水里!
第7章
戒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的拋線。
徐清桉下意識就要沖上去抓。
厲樾舟死死拉住:“你瘋了,這洪水足足有三米深,你想去送死嗎?”
徐清桉只能看著小小的銀點瞬間被渾濁的洪水吞噬。
回頭看著厲樾舟,忽然就覺得,這雨淋在上真是刺骨的寒冷。
“為什麼要留著?為什麼……要丟掉?”徐清桉嗓子里泛著氣。
厲樾舟沉默了瞬,第一次給了回答。
“留著,是因為忘了。”
“丟掉是因為……沒意義。”
扔下這兩句話,他便松手離開。
徐清桉一個人站在雨中很久,厲樾舟的兩句回答如魔咒一般不斷在耳邊重復,來來回回。
眼淚也涌了出來。
直到沉沉的天空被閃電撕出一條裂。
“轟隆隆!”雷聲響起。
徐清桉渾一,也想起了之前和厲樾舟爭執的原因!
瞬間起,想找搜救隊員給自己帶路。
目之所及,只認識沈言澈。
后者聽說完,神嚴肅:“徐醫生,這一趟風險很大,你確定要去?”
徐清桉目堅定,點了點頭。
沈言澈沒有再多說。
……
兩人坐在搖搖晃晃的皮劃艇上,側的洪水卷起底層的泥沙,一片渾黃。
救援點和居民樓的距離其實不遠,但水流太急,是用了半個小時才抵達。
一樓已經完全被淹沒,災民都被安置在二樓。
徐清桉在沈言澈的幫助下,從窗戶爬進去,一抬眼便看到一個悉的影在給病人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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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厲樾舟。
原來他是打算自己一個人來……
徐清桉說不上心里是什麼滋味。
厲樾舟察覺到什麼,朝二人看過來,但只一瞬,又轉了回去。
經過他的置,病人的燒已經退了,短時間不會再反復。
徐清桉默默上前幫忙。
可剛一蹲下手,厲樾舟就立馬撤手退開,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
徐清桉拿著針管的手僵滯了很久,才繼續。
窗外洪水肆滔天,屋子里卻詭異的很安靜。
徐清桉給最后一個人分完預防藥,轉頭,就看到厲樾舟獨自站在臺邊。
只留給一個拔的背影,
猶豫了瞬,還是走了過去:“明明決定來救人,為什麼不說清楚?”
厲樾舟語氣疏離:“沒必要。”
忘了。
沒意義。
沒必要。
徐清桉想著他給出的每句回答,強緒下聲音都泛啞:“可你這樣,大家都會誤會……”
“誤會?”厲樾舟突然打斷,墨眸子里滿是冷嘲:“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兩個字?”
徐清桉心猛地一。
知道他在說他們當年的事。
可他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
徐清桉開口想說什麼,卻先聽到震耳聾的浪沖擊聲響起。
與此同時,土黃的洪水沖垮了臨時搭建的防洪堤壩,直直朝二樓沖過來。
一瞬間,害怕,驚喊聲充斥著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