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樾舟跟了上去,卻聽到徐清桉冷淡的聲音傳來:“什麼時候去民政局?”
他腳步頓了頓,仍舊是拒絕的態度:“不去。”
徐清桉猛地回,正想說話,卻突然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就看到厲樾舟坐在病床邊。
見睜眼,厲樾舟眼中閃過一亮,但神言又止。
徐清桉視線慢慢變得清晰起來,眼尖地看到了他手中的白紙張。
“我病了?”徐清桉撐起子問:“我得了什麼病?”
下意識手去拿單子。
厲樾舟微不可見地將手中的單子往后藏了藏,眸閃爍。
徐清桉心中的疑問更甚,用手攥著被子:“你實話實說吧。”
厲樾舟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讓徐清桉腦中轟然作響。
“心心,你懷孕了。”
第19章
徐清桉反復將他這句話咀嚼了好幾遍,才像是終于聽懂似的。
愣愣地接過厲樾舟遞過來的孕檢單,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自己已經懷孕六周多。
徐清桉輕輕手上自己的腹部,有些不敢相信,這里居然正在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抬頭對上厲樾舟的眼睛,后者眸中冰雪消融,罕見地閃著星星點點的忐忑。
徐清桉移開視線,深深地吸了一口病房的空氣,涼涼的,帶著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父親去世的場景又出現在眼前,恍若昨天發生的事。
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
厲樾舟見作,本來都彎腰將鞋子遞到了腳邊,但起的瞬間頓了頓,問了句:“你要去哪里?”
徐清桉穿上鞋子,站起來,不看他徑直往外走:“去做人流。”
語畢,便覺得手臂被人用力拉住。
回頭就看到厲樾舟抿著,深潭般的黑眸中浮現痛。
徐清桉用力掙了掙,但厲樾舟握得極,這點力氣對于他來說猶如蚍蜉撼樹。
“心心,這是我們的孩子。”厲樾舟將“我們”二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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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桉猛地轉頭,一字一句說:“正因為是你的孩子,我才不想留。”
厲樾舟眸暗淡下來,徐清桉輕易將手出,走出了病房。
一路都沒停,徑直朝婦產科走去,到門口時腳步卻突然頓住。
或徐是走得太急,腹部突然有些痛。
徐清桉抬手輕輕在肚子上了。
寶寶,對不起。
站了會兒,腹部的痛停息下來。
走進去,在婦產科醫生的再三確認下,預約了人流手。
手時間安排在了明天。
徐清桉輕輕點了點頭,恍恍惚惚朝外科走去。
半路上就見周圍的同事們突然開始朝著急診科的方向奔跑起來。
這種況偶爾會出現,一般都是發生了重大事故。
果不其然,口袋中的手機響起來,那頭說醫院附近發生了一起連環追尾,頭車的司機傷嚴重,讓直接去手室進行手。
徐清桉聽完立刻疾步朝手室走了過去。
在門口時,遇到厲樾舟,他擋在手室門前:“我來。”
徐清桉仰頭看他:“我可以。”
看厲樾舟沒有要讓開的意思,黑眸定定地進他的眼睛:“患者沒時間等我們在這里耽誤時間,請你尊重我的專業。”
說完就繞過厲樾舟進了門。
手室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各崗位醫生護士也已經就位。σwzlambda;
徐清桉一到達,便穿上手服,有條不紊地開始了手。
患者傷比預想中的還要嚴重,管破裂,濺了一臉。
徐清桉瞇了瞇眼睛,同事見狀立刻上前幫拭。
很驚險,但好在順利結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徐清桉繃的神經終于短暫地放松下來,回到辦公室,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還沒休息多久,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張笑笑等不及,直接開門走進來:“心心,你剛剛手的那個車禍司機,患有HIV。”
第20章
徐清桉眼前一黑,記得,剛剛患者的濺到了的眼睛里。
張笑笑把手中的阻斷藥遞給,神焦急:“心心,你快把阻斷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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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桉接過,仰頭吞下。
院長的信息很快發了過來,讓先回家休息幾天。
徐清桉換好服走到醫院門口,正準備打車,厲樾舟的車就在面前停下。
車窗降落,他轉頭看:“我送你。”
徐清桉的確已經累得不行,沒有再拒絕,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厲樾舟打開播放,舒緩的鋼琴曲在車廂流淌。
不知不覺,徐清桉便逐漸放松,緩緩沉了夢鄉。
黑的轎車在路邊停下,厲樾舟傾將副駕座椅放下,好讓徐清桉平躺著,睡得更舒服一些。
播放音量也已經調低,他靜靜看著徐清桉恬靜的睡,眸溫。
徐清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然后整個人都被強大的引力吸了一片黑暗里,再亮起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回到了從小長大的那個家里,爸爸正坐在對面,神溫地看著。
母親走得早,父親又當爹又當媽一手把拉扯長大,終于有能力孝敬他的時候,他卻離開得那麼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