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上對喜歡的子向來寬容,瑩嬪撒撒賣賣癡,說不定也就混過去了。
蘇毓靈明白,捅破墜兒和瑩嬪的事,未必能討到好,反而可能引火燒。
「皇后娘娘不妨直說,您到底想要什麼?」
蘇毓靈突然嘆氣:「歲安,你小時候明明是個傻孩子,如今卻伶俐得讓我害怕。」
我笑彎了眼睛。
「皇后娘娘說過,蠢就是罪。這句話,歲安可一刻都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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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毓靈要我替竺亭頂罪。
我答應了。
墜兒一路惴惴不安,剛回到寢殿,就跪下請罪。
「奴婢并非故意瞞著娘娘,奴婢和孫郎雖然自相識,可近些日子才在宮中重逢hellip;hellip;奴婢只是沒有想到,他剛和我要了帕子,皇后就知道了。」
我扶起:「巧合太多,想來他也不是良人。」
墜兒苦笑:「今日皇后一提起這事,奴婢就明白了,這哪是良人,這是圈套啊。奴婢蠢,活該罰。娘娘還有海深仇要報,怎能為了奴婢前功盡棄?」
「墜兒,沈寧不會覺得你的命比的賤。」
我初王府時,不過是個和奴婢差不多的侍妾,盧家也剛有,九品芝麻,算得上什麼?何況那當的還只是我大伯。
沈寧若捧高踩低,就不會把我當親妹妹養。
「我是有仇要報,但那不代表我能用無辜之人的命來填。
「若我真的不管不顧,何必同斗智斗勇,一包毒藥送走便是。
「可你也清楚,若我真的用毒,那整個后宮都要被清洗。」
不是因為蘇毓靈的命值錢,而是因為皇上的命貴。毒能送到皇后里,便能送進皇上里,無人可以承擔這種風險,自然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墜兒若有所思,卻還是為我答應蘇毓靈到不值。
「竺亭hellip;hellip;或許才是扳倒蘇毓靈的關鍵。給我這個機會,我為什麼不用?
「墜兒,準備好干凈裳,我們去浣局。」
竺亭面前堆著的裳是最多的。
當初是皇后跟前最得勢的大宮,算得上半個主子,雷厲風行,置過不人。
如今一朝失勢,免不得被人報復。
見我來,宮們呼啦啦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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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竺亭面前,問:「皇后娘娘沒來看過你嗎?」
但凡皇后來看過,旁人都不敢欺負。
竺亭的頭垂得低低的,并不回話。
我吩咐墜兒拿干凈裳給:「換上,隨我走吧。」
竺亭回道:「娘娘,這不合規矩,奴婢是被皇上親自下旨發落的,除非皇上下旨,無人能將奴婢帶走。」
我說:「本宮便是拿著皇上的手諭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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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竺亭的法子很多,沒必要去給頂罪。
蘇毓靈為何一定要我這麼做?
自然是因為,我因頂罪被罰的時候,便是和皇上檢舉墜兒和瑩嬪的時機。
這一步棋環環相扣,不可謂不妙。
先挑撥,若挑撥了,我和瑩嬪反目;若挑撥不,便擾我的思緒,讓我以為真的只是想救竺亭出來。
可若真心想救竺亭,又怎會一次都不來看?
這手諭自然不是我去請罪換來的。
瑩嬪連做幾天噩夢,伏在皇上懷里哭著說菩薩降罪,罵是妖妃害人不淺。
皇上見慣了蛇蝎人,沒見過心肝跟琉璃似的人,不過一個奴婢的事,自然是要怎麼做就怎麼做。
蘇毓靈有時候也可笑,吹枕邊風上來的人,總覺得ťŭ₌自己能事全靠真本事。
竺亭隨我回了鐘粹宮,對蘇毓靈的事卻三緘其口,不愿意出賣舊主。
我明白,竺亭是蘇毓靈的家生奴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不過我本來就沒打算讓竺亭去對付蘇毓靈,救出來,只是為了激怒蘇毓靈。
蘇毓靈果然等不及細細籌謀,連夜給皇上送了兩頂綠帽子去。
皇上震怒,提了一眾人等去審。
那孫家兒郎好不容易混上前侍衛,不可能為了一個子放著大好前程不要。
他當著皇上的面反咬一口,只說是墜兒勾引他,在他面前扔了帕子,他出于好心替墜兒保管,免得被有心之人撿去陷害。
氣得墜兒臉都綠了,恨不得以死明志。
「那帕子是奴婢不小心失的,被他撿到,竟勾引他了?
「求皇上替奴婢做主,奴婢便是再不要臉,也不至于去勾引一個三白眼!奴婢的母親從小就教導奴婢,三白眼都沒良心!」
一個宮,皇上自然不太當回事,只是雖說是誤會,將此事鬧到前卻也要罰,各自打了幾大板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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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瑩嬪,楚楚可憐地看著皇上:「臣妾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就突然來了個老相好?皇上再看看,那書信可是臣妾的字跡?」
年慕艾在所難免,可瑩嬪知道自己要進宮選秀,不能留人把柄,那些信全是寫好了讓不認字的小丫鬟照著抄的。
我趁機在旁邊煽風點火。
「瑩嬪妹妹一手娟秀的小楷,這信上的字雖說有些像,卻是東施效顰,全然沒有妹妹的風骨。」
皇上一看,只覺得是拙劣的陷害手段,更心疼瑩嬪了,他氣得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訓斥蘇毓靈。
「堂堂一國之后,竟將心思放在這些捕風捉影的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