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指向桌案上的茶盞。
原來是了。
我轉去取茶盞,再折返遞到男人邊。
他無法支起。
我便坐在床頭,摟住他的脖頸,讓他躺在我上。
男人俊無儔的臉,浮現出奇怪的別扭神。
細一看,耳垂也紅了。
男人的腦袋剛好擱在我前,他的瓣發干,想張說什麼,卻又怔住,只呆愣愣的。
我心道:「夫君,別急,我喂你。」
我沒有直接將茶盞遞到他邊。
而是繼續對渡過去。
第一口喂下時,沈懷瑾的臉,紅了的蝦仁。
我著他的臉,嘆:「夫君,你都快燒壞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終于喂完一盞茶后,沈懷瑾不知怎的,像死魚一樣平躺著,明明醒著,就是不愿意睜開眼。
他只啞聲道:「給我……穿上裳。」
我佯裝沒聽見:「夫君,你說什麼?還熱麼?別擔心,我去取帕子,給你拭。書上都是這麼寫的。棉巾,可降溫。」
沈懷瑾艱難掙扎。
可他不知,他飲下的湯藥里,放了大量麻沸散。
這東西可以暫時麻痹上的痛楚,但同時,也會讓人在短時間喪失力氣。
我端著銅盆過來,將剛坐起的沈懷瑾又摁了下去:「夫君,你別。乖些,聽話。」
我用棉巾給男人拭。
得一不茍、仔仔細細。除卻小世子爺之外,所有地方都遍了。
沈懷瑾從一開始的反抗,到了后面,幾乎半分不掙扎,像一安詳的尸。
一切辦完,我躊躇極了。
長公主讓我與沈懷瑾圓房,可這個節骨眼下,僅我一人努力,也辦不到呀。
12
當晚,我摟著沈懷瑾睡覺。
他上太燙,我無奈之下,只能褪去睡袍,與他坦誠相待。
沈懷瑾瞇著眼,似睡似醒,俊臉紅撲撲的。
我抱著他的腦袋,把他摟在懷里,聲安:「夫君別怕,我在呢。」
男人很快昏睡過去,里似約吐出一句:「何統。」
真可笑。
我抱著自己奄奄一息的夫君,怎又不統了?
次日一早,我給沈懷瑾換藥。
他的傷口就在小腹,再稍稍往下幾寸,他就會淪為太監了。
男人雙手握拳,平躺在榻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帷幔頂部,大有放棄一切掙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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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我的手不穩,藥盡數倒在了傷口上。
沈懷瑾渾一,啞聲嗓子道:「輕……你輕點。」
瞧著他這副模樣,當真有些可憐,我莫名愧疚。
上好藥,我剛要轉,沈懷瑾住了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梢瞬間泛紅。
我歪著臉,笑問:「怎麼了?夫君,你還有什麼吩咐?除了傷口之外,可還有哪個地方不適?」
沈懷瑾幽眸微瞇,用極致沙啞的音,道:「給我穿上服。」
他的話,多帶著一些祈求。
我莫名爽了。
我微笑點頭:「好,我這就給夫君穿上。不過,換藥時,還得掉。」
我從箱籠里取出沈懷瑾的服,當我俯下去,摟起他的上半,開始給他穿時,男人果斷閉上了眼,眉心蹙,仿佛在承多大的恥辱。
13
「夫君,里已經穿了兩日了,該換換了。」
未及沈懷瑾拒絕,我手下作極快,直接了他。
男人重新變了尸,我慢條斯理給他穿上干凈的短。
此刻,我表面風輕云淡,心卻一陣山呼海嘯。
沈懷瑾,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子。
我已鑒定完畢。
那麼,接下來,便是給他養傷,再生一個我自己的孩子。
等到給沈懷瑾穿好裳,他的臉已經滾燙紅。
我裝作沒看見,聲詢問:「夫君,你了麼?夫君子骨強健,又是習武之人,好生調理幾日,定可以下榻行走。」
沈懷瑾默不作聲,就那麼靠在枕上。
安公主找上門時,我正喂沈懷瑾喝粥。
安公主是太后最寵的孫,囂張跋扈慣了,完全不顧及禮數,直接闖屋。
「表哥!表哥你還好麼?」
一看見我,臉驟變:「你這個狐子!你設計嫁給表哥,定是有所謀!你離表哥遠些!」
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
「公主,我與夫君是夫妻,我自是不會遠離他。」
只是時機未到罷了,待我達目的,定逃之夭夭。
沈懷瑾一臉冷沉:「你是什麼人?出去!」
安公主怔然:「表哥,你……不記得我了?你當真失憶了?」
沈懷瑾抬手掐著眉心,他大抵是覺得聒噪,低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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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主傷心絕,但看向我的眼神,又充斥怒意。
「表哥!孟卿就是個狐貍!坊間都傳,男子都會被引,會吸走你的氣!」
關于我是「紅禍水」的傳聞,已經傳得神乎其神。
沈懷瑾娶我之后,先是失憶,后又重傷,似乎驗證了我是「禍水」的謠言。
安公主罵罵咧咧離開。
我撲在沈懷瑾膛,一番痛哭:
「夫君,我不過就是貌了些,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我不是禍水,我也不會吸你的氣。」
「夫君,我是不是狐子,你比誰都清楚,不是麼?」
我抬頭,對上沈懷瑾漆黑如墨的眸。
他眼底竟浮現出一抹質疑。
「夫君?你說話呀!我是狐貍麼?我是麼?!」
沈懷瑾:「……」
14
沈懷瑾的子骨果真強健。
又過了兩日,傷口竟有結痂的跡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