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啊!你快走!」
「我才是相府夫人,你什麼都不是!你一介商賈之,死了便死了!」
「啊啊啊!別、別、別過來!」
繼母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頸,雙目睜大,眼珠子都要炸出來了。
渣爹聞訊而來,見狀,他也嚇到了。
繼母死死盯著渣爹,口吐鮮,神神叨叨:「老爺……也知!我對你下毒之事,老爺也知曉!你一個商賈,憑什麼做正妻?!可我不同,我可以給老爺提供仕途助力!」
「要死一起死!」
繼母忽然松開自己的脖頸,朝著渣爹撞了過去。
渣爹不愧是丞相,老巨猾。即便他驚恐萬分,卻還拔劍直接捅穿了繼母。
繼母當場暴斃,死不瞑目。
渣爹呸了一聲,又四張,確定無任何鬼怪,便下令:「來人!夫人突染癔癥,暴斃亡!即刻下葬!」
看到這里,我忽然覺得有一陣風迎面而來,可明明今晚沒有起風。
僅僅死一個繼母可不夠。
原來,渣爹一直都知道娘親被人下毒。
他默認了這樁事,放縱旁人毒殺他的發妻。
可他大抵是忘了,倘若沒有娘親的財力,他也走不到京都,更是不可能踏上仕途。
男子對子的,果真淺又短暫。
不要也罷!
回去的路上,我哼著小曲兒,已經在盤算著渣爹的死法了。
墨染一直緘默,今晚卻話多了起來。
「夫人……看開些。」
「有世子爺撐腰,夫人定可以報仇。」
「相爺為多年,基深厚,難以徹底除。但……人在做天在看,會有報應的。」
我止步,看向墨染,笑了笑:「你在安我?你人還怪好得嘞。」
墨染俊臉一紅,目躲閃,看了看月亮,又向一旁的垂柳。
嘖,和他的主子一樣,也是個悶的。
17
剛回到庭院,就見沈懷瑾立于廊下,廊下的燈籠將他籠罩,他宛若一座「妻石」。
男人目幽幽,直直過來。
我驚愕:「夫君,你怎麼下榻了?」
他一襲雪中,我真擔心他會隨風而去。
此刻,男人眼底有敵意,瞥了一眼墨染。
墨染明顯一凜。
沈懷瑾怪氣:「夜深人靜,夫人外出游玩,不知可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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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走向沈懷瑾,挽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往室拖:「夫君,你眼下太過弱,需得仔細著子。」
房門關上,沈懷瑾的語氣更加不明:「墨染是我的隨從,夫人使喚得可順手?」
我笑了笑:「夫君的人,自然也是我的人,還順手。」
沈懷瑾張了張,這又徹底止了話。
我很快洗漱上榻,沈懷瑾今夜格外有神,竟主掏出話本,強行讀給我聽。
我困得慌:「夫君,還是睡吧,改日再讀。」
沈懷瑾:「可我睡不著。」
男人目深邃,眼底神暗了又暗。
我懷疑他故意挑了一段不可描述的容誦讀。
沈懷瑾啞聲提議:「夫人,還想再試試麼?」
我終于悟了。
原來,他在打這個主意?
直接了當一點不好麼?
何必這般彎彎繞繞?
我故作矜持:「夫君,你的子骨可以承麼?」
沈懷瑾盯著我,仿佛在說:不必憐惜。
他開腔時,甕聲甕氣:「為夫沒那麼弱。」
好吧。
這可是他自找的。
沈懷瑾容貌極好,段更是無可挑剔,尤其是他漲紅著臉歪過頭的樣子,當真讓人喜歡。
這一次,顯然比上回累得多。
許久過后,我趴在他上,像條擱淺的人魚。
沈懷瑾手掌滾燙,摁在我后腰上,啞聲催促:「乖,不急著走。再來一遭。」
我:「……」
是誰在大婚之夜說,他最是厭惡妖艷子的?!
口是心非啊!
18
接連半個月,沈懷瑾像著魔一般,每晚癡纏。
床頭的幾冊話本都快被他翻爛了。
這人大概會采補,子骨也以最快的速度康復。
他已經可以下榻舞劍。
明明才四月,并不覺得熱,他卻總赤著膀子,每當我路過庭院,他的劍聲便格外急勁。
這讓我想到了開屏的雄孔雀。
可……
沈懷瑾的一如既往的冷漠。
哪怕是床笫之歡時,他也俊臉繃,仿佛極為不愿。
可上的反應卻又無比實誠。
我對沈懷瑾的「開屏」視而不見,這幾日在忙著整理自己的所有私庫。
等到時機,我就離開京都。屆時,所有銀錢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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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著日子,我猜自己大概可以懷上了,畢竟,這半月幾乎沒有空床。
所以,我對沈懷瑾當真失去了興趣。
沈懷瑾也不主,只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說:夫人為何這般?夫人因何不上來?
這一日,宮里送了帖子過來,說是宮廷設宴,理由是帝王夢見了神,且神還許諾了他千秋萬載的皇權。
宮宴,便是為了慶賀此事。
聞言,我不噴笑了出來。
「真好玩,皇上只因一個夢,就大費周章設宴。可千秋萬載的皇權,難道不是邊關將士守護而來的麼?」
此言一出,沈懷瑾一瞬也不瞬的看著我。
他的眼神多了一復雜,已不單純是男子看子的目。
「夫人……」
沈懷瑾喚了我一聲,似有話想說。
可他這樣的人,從不會太注重言辭。
我:「夫君,你喚我?」
沈懷瑾結滾了滾:「無事,多吃些。」
他第一次給我夾菜。
像沈懷瑾這樣的高嶺之花,他主關切一個子時,應是發自心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