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失,但還是嘆道:「表哥,我原以為,你是尊重我的!」
這半年來,趙淵給我找親事,幫我守住財產,給我大掌柜,在外面幫我撐腰,他為我做了很多事。
我一直以為,他是把我當親人來看待的。
原來并不是!
趙淵靜靜地聽我說完,毫沒有辯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仰著頭說:「表妹,對不起。可趙擇不適合你!」
我只覺得一怒氣沖上頭頂,雙手止不住地抖:「我愿意,他愿意,你有什麼權力覺得他不適合我!別忘了!當初趙擇是你給我找來的!」
趙淵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事實上,趙擇本經不起考驗,配不上你。今日之事,他怕惹上司,像個逃兵一樣逃走了,此時棄你于不顧,以后也不會可靠!」
我想住怒火,可我本控制不了,只能大聲問道:「你做這些,到底是想做什麼?我當初是想過嫁給你的!是你不愿意,現在為何要出爾反爾!」
趙淵紅著眼,口而出道:「可我后悔了,燕兒!我后悔了!我想留下你!」
「可我不想!」
我早發現他有問題,但我以為他是驕傲的,是足夠理智的,沒想到他這麼瘋狂!
趙淵走近我,用力握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說:「燕兒,我心悅你,你留在侯府才是最好的選擇。你不愿意給我做妾,沒關系。我會八抬大轎娶你做我的正妻,我保證,一生一世都會護你!」
28
時間從未像此刻一樣漫長。
趙淵真摯而熱烈,可我卻一點點冷靜了下來。
我把手出來,堅定道:「表哥,我希你能尊重我的決定,而不是代替我決定。」
趙淵有片刻錯愕,可還是用懇求的口吻說:「燕兒,我做這些,都只是想留下你,你可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
想要留下我,就可以以之名傷害我嗎?
我搖了搖頭說:「表哥,我不愿意嫁給你,門不當戶不對,就算是表姨母也不會同意!你從前也說過,你的妻子會是趙氏宗婦,我自認沒有這個資格,更不想勉強。」
表姨母是我的恩人,我若是真要嫁給趙淵,侯爺都會責怪表姨母引狼室,此舉無疑是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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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淵神激地說:「燕兒,可你有資格,沒人比你有資格!我只恨自己愚蠢,不懂得明珠玉,當初你選過我的,你還記得嗎?」
我是選過,可如今早已事過境遷。
「我當初是在逃避而已。」我從未像此刻這般清醒,「那時我在揚州被人迫,跑到京城求助表姨母,一路狼狽不堪,心驚膽戰。我害怕父母去世后會被人隨手變賣,被嫁給癡傻之人。」
我深吸了口氣:「表哥,那時我想留在侯府,是因為我不敢面對日后的生活,沒有底氣靠自己生存,可現在我不怕了。
「這麼多子都可以走出屬于自己的路,我一定也可以的!」
趙淵怔怔地著我,雙眼通紅,渾抖,似乎痛極悔極。
我明白他這種覺,就像是手里的沙,越是想要努力握住,越是握不住的。
「燕兒,我、我不會困住你的,我只想給你尊榮,珍之重之,你護你。」他哀聲懇切道。
「可我想自己去闖一闖,天地之大,總會有我林燕的一席之地。」
我忽然釋懷了,也想通了。
這段時間困擾我的那種覺,一下子全消失了。
路就在我腳下,我何必非要依靠嫁人才能解決眼前的困境呢。
「表哥,『羽翼勢雖微,云霄亦可期。飛翻自有路,鴻鵠莫相嗤』。我不是家燕,而是飛燕。以后的路,請讓我自己走吧。」
29
我和趙淵說清楚后,他失魂落魄地離開了,似乎完全無法接。
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可能是頭一次發現自己錯過了,所以才會這般放不下。
即使這樣痛苦,他還是幫我解決了孫孟州,要回了信。
可誰讓這人是他找來的呢!
我并沒有把這些事告訴表姨母,可作為母親,并不是沒有察覺。
所以在我提出要出府單過的時候,并沒有阻攔,而是給我找了不得力的人手,護院、門房、丫鬟婆子等等。
我對表姨母說:「以后我還能常來給您請安嗎?」
表姨母是我父母去世后,唯一毫無所圖且真心對我好的人。
溫地了我的手,說:「好孩子,你不來,我才要生氣呢!」
說完,小聲道:「你表哥以后就會想通的,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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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鼻子酸得厲害,倚在懷里說:「那珍珠頭面我是不會還給您的,以后我來,您也不能嫌我。」
表姨母哭笑不得:「我你還來不及。」
30
離開侯府后,我才發現天大地大。
在自己家里,我再不用看誰的臉,也不用小心翼翼,只需讓自己舒服就好。
從前侯夫人對我的教導也起到了很大作用,我對管家之事亦是通,下人等閑哄騙不了我。
可能有些心思不正的人,看我孤在外,會些心思。
但是侯府經常給我送這送那,侯夫人也對我關懷備至,連趙都隔三岔五地來我這邊蹭飯,這些人就都歇了心思。
甚至有人傳出謠言,說我和世子并無干系,實則是侯夫人給哥兒準備的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