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產量大增,也不知打擊了什麼市場,各地價接連崩盤。
戶部狗膽包天,竟然幾個月都沒上報。
丞相還在時,絕不會出這種事。
戶部尚書一臉無奈地呈上折子:
「臣天資愚鈍,不知如何是好,求陛下裁決。」
帝沒說話。
于是我記:
【戶部尚書天生智障,想回老家治病。】
戶部尚書面不改,瘦長的驢臉上寫滿了詐狡猾,與丞相如出一轍:
「臣確實力不從心,求陛下摘了臣的烏紗帽!只是,不知陛下有何好對策?」
倒反天罡!
哪有臣子讓皇帝想辦法的!
我正要記錄,帝忽然笑道:
「趙大人年輕有為,勞苦功高。一件事做不好就撤了你的位,朕豈不是獨斷專裁了?」
「國庫吃,咱們先從外匯上想想辦法。」
散朝后我問帝怎麼能咽下這口氣。
帝拍了拍我肩膀輕道:
「你別急。他是會計,有一萬種方法讓他進去。」
13
帝口中的「外匯」,便是前往漠北,與鄰國布爾談一樁買賣。
啟程前掀開馬車簾的一角,仰頭問我:
「你父兄葬漠北,若你不愿意,這趟不用跟去了。」
我搖搖頭說:
「他們確實死在布爾皇帝的手里,不過仇當時就報完了,勝敗乃兵家常事,我沒什麼忌諱的。」
「布爾大敗后四分五裂,若不是我失了兵權,早該踏平這片蠻荒之地。帝要見的這位小王爺,應該更害怕我吧?」
帝倏然笑了,那雙恰到好的眸,得人心魄。
「拿得起放得下,我真是沒看錯你。」
說話間,帝朝我手。
我順勢攬住的腰,將抱到了馬上。
這時才發現,手心里握著一枚枇杷,本是想遞給我吃的。
「......臣有罪,臣以為陛下想騎馬。」
「無事,帶我騎一段路吧。馬課很貴的,不蹭白不蹭。」
帝垂眸專心剝好枇杷,抬手喂到了我邊。
我輕輕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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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臉頰突然有些發燙。
.......
布爾的老皇帝尚未立儲,戰敗后,朝中勢力四分五裂。
帝暗中扶持小王爺登基,代價是布爾全境的礦脈,以及兩國自由通商。
小王爺聽后笑出了聲。
他生得一副異域面孔,雙眸如綠寶石一般漂亮,模樣也十分俊俏。
笑著笑著,他陡然將手中的彎刀進桌面,戾氣盡顯。
「中原帝是不是當本王傻啊?礦脈能鍛造出鐵,你打我,我還要給你兵?」
「你希兩國好,總得拿些誠意來吧?你家祖上都是靠和親來維持安定的。」
「咱倆就算了,咱倆若是婚,關系不好論。你后這看起來結實的,先把送來吧。」
帝沒說話。
于是我記:
【布爾小王爺多有點給臉不要了。】
小王爺氣得臉頰都鼓了,拍桌而起:
「你是不是本王呢!」
「你們中原人就喜歡搬弄文字!有本事你別在紙上罵本王,你跟本王打一架啊!」
帝還是沒說話。
于是我擱下筆,挽起了袖子。
「若是小王爺不想討論文字。
那麼拳腳功夫,在下也是略懂的。」
帝輕咳了一聲,提醒小王爺:
「要不還是算了吧,朕這位史曾經練過。」
「本王自習武!父皇通兵法征戰四方,皇兄是布爾第一勇士,豈會怕一個小小史!」
我淡定開口:
「我知道的。
你爹的腦袋就是我砍的。
你哥那條瘸就是我踹的。
聽說開戰那日你為Ŧûsup2;了解救一群奴,沒趕上大軍進攻,撿回一條命。」
「我當時郁悶好幾晚。」
「差一點就能三連擊了。」
小王爺驟然愣住,卷曲的黑發搭在額前,半遮住一雙震驚的眸子,眼尾漸漸泛起了紅意。
半晌,他沒忍住,轉狠狠了一下眼睛。
我立刻歪頭看他的臉,提筆記到:
【小王爺氣哭了。】
「你才哭了本王只是風沙迷了眼!」
「小王爺,消消氣。」
帝給我一個眼神,點到為止:
「如今布爾四分五裂,朕若是想要你們的礦脈,明搶也行。」
「不這麼做,主要因為我們是有底線的東方大國。
再者,布爾皇廷利熏心,大肆侵略殺戮,而你本不壞,你一直討厭父兄的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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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可以幫你建立新的制度和國家,還有最新的冶煉鍛造技帶你發展,咱們互惠共贏不好嗎?」
小王爺突然陷了沉思。
14
大楚的西北面與布爾接壤。
帝見小王爺后,暫留西北小鎮玉門過夜。
當地鎮使不知從何得到消息,竟早早備下了接風晚宴。
此等大事自有翰林院的史們親自編正史,不需要我隨行記錄。
如此一來,帝今夜會很忙。
所以應該......
沒空吃我的長壽面了吧。
......
我漫無目的在街上閑逛。
我生于爹爹調任漠北那一年,從小在玉門鎮長大,這里的一景一都還記憶猶新。
每到生辰這日爹爹不準我對外張揚,卻默許伙夫殺羊宰,讓將士們都吃個痛快。
溜到集市閑逛,大哥也會裝作看不見。
逛著逛著,漫天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二哥站在人的盡頭向我手,里埋怨我又把教書先生氣走了。
然后乖乖蹲下,背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