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勇兩只淋淋的手不停,疼得汗如雨下,最終脖子一歪昏死過去。
孫聽雪又從藥箱里拿出針線和金瘡藥:
「臣不驗尸的時候,隨家父修習醫。治病救人。」
好傷口一針下去,劉勇強行蘇醒,疼得跪在地上不停嘶吼,如瘋狗一樣咬。
我立刻又記:
【醫孫氏妙手回春,醫死人藥白骨。】
帝妙贊孫聽雪:
「卿有這般能耐,俸祿應該再領多一些。不知還有什麼本事?」
孫聽雪眼睛亮亮的:
「臣不治病不驗尸的時候,幫我爹騸豬。」
說話間手起刀落,劉勇尖悲鳴,哭著跪地求饒:
「我招!我招!」
帝滿意地點點頭。
一日后,劉勇供出帝邊的細,如何布局行刺。
兩日,劉勇供出了與兵部右侍郎往來的書信,收賄賂。
第三日,劉勇提到了軍糧軍餉貪污一事。
然后,突然就死了。
孫聽雪說是一種東海奇毒,時在商船上見過。
只需沾在擺,即可殺于無形。
線索一下子就斷了。
帝平靜道:
「兵部右侍郎是丞相的得意門生,他能讓劉勇再攀扯下去嗎?」
「我和他都是明牌在打,這次只想探探深淺,沒什麼可惜的。」
此事按下不表,帝還憂心另一件事。
「在這個歷史沒記載的大楚,寶大同什麼的竟然都不產煤鐵,幸虧還有個蒙古。」
「未來玉門要建設政治經濟重鎮,布爾的煤鐵必須經玉門運進來,得找個靠譜之人管理。此人最好通謀略,功夫也不能太差,還得幫我管住布爾小王爺。最重要的是份貴重,丞相不敢隨便暗殺。」
我想了想問,祁瀾如何?
17
轉眼夏,黃河水患頻發,一場半月不停的大雨沖垮堤壩,洪水直江南富庶重鎮而去。
上至工部下至地方水本該逐一問責,可工部侍郎宋凱當朝喊冤。
「臣實在盡力了!臣連夜急調二十城治水增援,加派人手巡視堤壩,與往年并無差別!實在不知哪里出了差錯!」
工部尚書郭大人專心輔佐妻子,告假已久,如今工部都是宋凱主事。
宋凱就是那位狀元郎,丞相的人。
話音剛落,禮部尚書替宋凱解釋道:
「今歲之天象確實與舊歲不同,各地禍事頻發,會不會是人間出了逆之事,才引來老天震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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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倏然冷笑,想聽聽我怎麼記。
我提筆寫到:
【禮部尚書認為大堤是帝挖塌的,禮部尚書比玉皇大帝懂得多。】
朝臣們臉很難看,禮部尚書灰溜溜閉了。
好在帝早有對策,連夜繪制出大堤設計圖,命魏虞及工部尚書親自監督修建。
「古代條件有限,不攔洪水了,先疏散下游群眾。等水勢平穩,你們再找機會搶修堤壩。」
半月之后,魏虞奏了一封折子。
【大堤潰口于平瑞縣,當地房屋農田盡數損毀,百姓束手無策。
唯有一位年六十子張翠,自稱飽讀詩書,提出分洪西南山谷。
然工部侍郎推演測算幾日,斷定張翠無知愚婦,將其趕走。
水位連日上漲,決斷之際,張翠帶其,孫等五人自制火藥炸堤引流。
洪水分流,江南二十城終得保全。
次日,張翠力竭,亡于家中。
張翠之請求為其母立碑,載平瑞縣正史。】
帝想了想。
以職之罪將宋凱查辦,然后應允了張翠之。
禮部尚書知曉此事,公然在朝堂上反對:
「一介鄉野婦人誤打誤撞炸毀了堤壩,怎能與治水救民的先賢相提并論?自古載正史之子,無不是對江山社稷有天大的功勞,又或是守貞一輩子,為天下婦人之表率,再次也要才貌舉世無雙。請陛下三思啊!」
我正要提筆記錄,帝拍案而起,冷聲諷刺道:
「你別太雙標了。
史書上的男子也這樣完無缺嗎?他們相貌如何,品行如何,管得住里那二兩嗎?
從小吃屎的李二狗白撿一百兩銀子上府,都能記當地正史,拾金不昧流傳千古。
怎麼到了子這里,你們的說辭就變了?」
禮部尚書頓了頓,語氣傲然:
「男子與子本就有之分,不可相較而語。」
我提筆記錄:
【禮部尚書是個老人了。】
禮部尚書非但不怕,反而摘下烏紗帽,揚起一張須發盡白的老臉冒死進諫:
「史記乃一國之本,意義深遠,陛下若任意妄為,怒列祖列宗,恐怕要遭天譴吶!」
自古以來禮部都是一群頑固不化的老東西,思想迂腐守舊,最擅長冒死進諫威脅皇帝。
帝估計也是頭疼,沒在朝堂上繼續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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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日后。
禮部尚書在家中飲茶,突然一道天雷降下把他劈了個禿的老頭。
他嚇得只剩半條命,從此再不敢上朝頂撞帝。
帝默默收好引雷針,命我親自走一趟平瑞縣,監督他們修正史。
「你知道嗎?在我來的地方,大楚是個沒被記歷史的朝代,什麼都沒留下。」
「我現在終于知道該做什麼了。」
「我不要你們消失在時間長河里,也不要你們被后世提起時,總是加上誰的寵妃,誰的妻子,誰的母親,容貌多麼絕,才華多麼橫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