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順勢將一瓣冰冰涼涼的橘子塞進我里,酸到尖。
帝角輕勾,的眼波里帶著幾分狡黠:
「酸嗎?我以為有些人不酸吶。」
20
冬之際,東海琉河國侵犯了大楚南邊幾十個漁村,搶掠財,玷污婦。
此事年年都有。
琉河只是個小島國,不似邊境雄獅虎視眈眈,而南邊又是荒蕪之地,幾個漁村不值什麼錢。
于是歷代帝王都不想大干戈,貴族們也不同意燒錢救這種窮漁村,最終也只是一次次加強巡防。
而這次,戶部尚書竟提出將南邊一塊土地送給琉河,免得再其侵擾。
朝堂之上雀無聲。
我聽到賀棠邊念邊記:
【戶部尚書的被狗咬了,他竟然把切下來喂狗,因為他善。】
戶部尚書的驢臉拉了老長。
正要解釋,帝直接抄起奏折砸了過去,聲俱厲:
「我大楚的土地豈能說讓就讓?一寸都不許!琉河之事非但不能過去了,朕還要派兵踏平了他們!」
這是帝第一次如此激進,不計后果。
即使是朝臣中的主戰派也驚訝不已。
唯有賀棠一邊記錄,一邊小聲嘟囔:
「帝做得對啊,琉河不打都對不起我們的祖輩和先烈。」
賀棠什麼時候和帝這般惺惺相惜。
默契非凡了。
......
打仗要耗費財力力,于是帝在新一年提出稅收制。
年收不達標者,今后只繳納基礎稅款。
而名下擁有諸多田產商鋪的貴族們,要折算實際價值,稅額呈階梯上漲。
明眼人都知道這刀砍在誰上。
戶部尚書第一個跳起來反對:
「稅改存在諸多!陛下此舉實在讓老國公們寒心吶!」
不難看出他是世家貴族養的一條好狗,沖鋒陷陣。
就這樣一直反對到了來年開春。
開春后,戶部尚書與丞相嫡完婚了。
丞相出面調和,稅改制才順利推行下去。
只是這樣一來,丞相倒是和貴族們一條心了,來日不知道要怎麼為難帝。
21
稅改施行后,貴族與商號皆不買賬,想盡辦法逃稅。
可帝已經著手籌集兵馬,銀子都預支出去了。
若稅收填不回來,丞相必然拿國庫虧空一事大做文章。
兩難之時,福安票號的東家薛策留洋歸來,接管大權,帶頭第一個清繳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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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一夜之間變了。
薛氏祖上乃是開國重臣,后代棄從商,一手創辦了福安票號與六大錢莊,地位非凡。
薛策時曾是大皇子的伴讀,與帝是舊識。
帝聽聞此事,定于春分之日在宮中宴請薛策。
初見薛策只覺得此人書卷氣很濃,姿英仿若修竹,眉眼舒朗,寒星似的眼眸著一冷清疏離。
帝相邀在巳時,可兩人都來遲了。
進宮面圣豈能如此不守時辰?
于是我提筆記錄道:
【福安票號東家沒把帝放在眼里。】
薛策向帝行禮,然后投給我一道玩味的目。
今日本是我來記錄起居注,賀棠不知道吃錯什麼藥,非要和我一同記錄。
穿了一自己制的「麗塔」,妝容Ṭṻ⁺艷麗,嘟著撕掉了我記得那一頁,重新寫道:
【帝穿打扮耽誤了時辰,好在東家薛策大哥耐心溫,不與帝計較。】
寫完,賀棠吐了吐舌頭對薛策解釋道:
「帝是漂亮姐姐,平日里要胭脂戴珠花好好打扮,不像我這種人,連都不會涂,每日素面朝天的。」
帝從始至終都沒開口,靜靜品茶。
薛策垂眸半晌,命小廝將東西呈上來。
「早聽聞帝邊有兩位史極為寵,薛某留洋歸來,為史準備了兩份薄禮。」
言罷,他先是朝賀棠走去。
賀棠臉頰緋紅,怯地接過錦盒一瞧——
是一包綠茶。
薛策淡笑道:
「今歲庭山所產的第一茬碧螺春,與姑娘最是相配。」
「綠鞋花枝招展,卻說自己不善打扮。看來姑娘有疾于首,不治將恐深。」
賀棠所有笑容僵在臉上,捧著錦盒愣了幾秒,紅著眼圈跑走了。
到我時,薛策送上一本自譯的西洋文書籍。
力量。
雖然有些討厭薛策與帝之間那種親近絡,但他這份禮,我很喜歡。
后來帝與薛策有事要談,命我在書房外候著。
離開前,我聽見薛策半含笑意的聲音傳來:
「小令儀,時你曾說心悅于我,如今可還作數?」
22
帝心悅過這麼多男子嗎?
那現在對薛策是什麼?
福安票號遍布大楚,薛策是票號的東家,據傳富可敵國。
瞧他待人做事不知比賀風強上幾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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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帝和他在一起,便不會缺錢打仗了。
他們也般配。
對吧?
......
我坐在臺階上胡思想,忽聽得一陣腳步聲。
孫聽雪拖著被堵住的賀棠,怒氣沖沖要見帝。
「你別攔我,我要讓帝看看邊都是些什麼人!」
「在膳房給帝燉的湯里加瀉藥,被我當場抓住!豈有此理啊。」
賀棠吐掉布團,紅著眼眶怒道:
「吃點瀉藥又死不了人?反正拉屎放屁都是香的,怎麼都有男人喜歡!對對對所有人都比我好,戶部尚書選我嫡姐,大楚首富選帝,都別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