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那麼僵,靠近一點啊,畫師該畫我們啦。就我們倆哦。」
「剛剛那畫里有咱倆,其實剪一剪能拼到一起,再畫一張多貴啊......」
「求你了別說話,看前面坐直了,要微微出笑容哦。」
下一秒,花園突然起風了。
大片大片的楓葉從頭頂飄落,我們同時躲避,子竟然撞到了一起。
滿頭簪花,青與珠串糾纏一團,兩人相視而,不停地傻笑。
于是畫師將這一幕臨摹了下來。
大概無人知曉。
在那寬大又華麗的宮袍袖子下面。
我們的手還牽在一起。
......
薛策啟程后半月,東海驟然傳來噩耗。
福安票號商船沉了。
所載貨皆被琉河所劫,船上之人沉尸大海,無一幸免。
那商船上不止有東家薛策,還有大楚的一眾世家子弟,隨薛策出訪求學。
京中貴族震怒,痛失子的老王爺老國公們聯合上書帝,請求對琉河開戰,無需再等!
這一次,刀子砍在他們上,他們終于知道痛了。
30
帝早從一年之前就籌集兵馬,如今萬事俱備,大軍即刻集結于東南。
可就在這時,平東大將軍連夜重病不起。
據說他燒得神志不清,連說話都費勁。
帝在早朝上沉默,于是我記:
【大將軍從心眼里瞧不起帝。】
兵部尚書站了出來,皺眉解釋:
「我等臣子為國盡忠,死而后已,史大人怎可胡編排?」
于是我又記:
【兵部尚書想替大將軍領兵出征,求帝應準。】
「臣可沒有這個意思!」
朝臣們聽到他急得都破音了,尷尬發笑。
眼瞧滿朝文武都不出聲,我輕咳了一下,提筆記道:
【其實帝邊就有將才,其出名門,通兵法,戰績可查。】
一位不知名的兵部員站出來搶答道:
「陛下邊這位史最適合領兵,可是顧大將軍的兒啊!」
帝緩緩抬眸,一時若有所思。
.....
「這事進展得太順,順到蹊蹺,我沒想到丞相肯放你掛帥。」
「但也只有你去,我才放心。」
出征前夜,帝將我喚至書房細心叮囑。
琉河雖小,其中卻也暗藏玄機。
眾人尤為擔心島上出產的藥。
Advertisement
于是孫聽雪連夜運來了幾箱毒藥讓我帶上。
「你拿著往井里扔,見一個毒死一個,一個活口都別留!」
我尷尬地笑了笑。
此法殘害無辜百姓,還是不要用了。
布爾小王爺為表對帝的關心,派人千里迢迢運來幾車酪和干糧支援平東軍,還寫了一封贊帝的書信。
那信上的字跡眼......
怎麼和祁瀾的一樣啊?
寅時過半,魏虞才匆忙宮求見帝。
有負帝厚,沒能研究出什麼連環弩。
帝搖搖頭:
「無事,本也是我設計圖沒畫好。」
我正要附和,魏虞突然開口:
「但是我研制出了您說的意大利炮,炮彈外面加一層防水,效果還不錯,不知能否用上?」
帝按了按人中,讓先出去。
順便告訴外面等候召見的人都不用等了。
平東軍不缺東西了。
書房清凈下來后,帝坐得端正了一些,雙瞳猶如深潭碧水,靜靜著我。
「大軍卯時出征,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
阿爹說,如果心中還有牽掛的人和事,那麼先不要說。
這份牽掛會指引著你回到想念之人的邊,不管千難萬險。
若回不去,那還好沒說出來,耽誤一輩子。
「你沒有啊,那我說吧。」
晨過窗框的隙落在帝上,宛如凌波仙子下凡,得讓人心神搖。
把筆擺在桌上,等我來取。
「我等你回來修史記。這本史記里有魏虞,有孫聽雪,有千千萬萬子,就差你的名字了。」
31
琉河之戰并不艱難,大軍三月出征,恰好除夕凱旋。
按帝所叮囑的,平東軍并未侵擾百姓,只是徹底廢除了琉河所謂的皇室政權。
我將商船一案的主謀六十余人押解回京,另派地方員接管琉河。
今后琉河可以區域自治,但要遵守大楚律法,接新式教育。
孫聽雪覺得人沒殺患很大,問帝:
「若是幾十年后,沒死的那些皇室余孽復國了呢?」
賀棠冷不丁來了一句:
「那不如現在給他們賜名阿麗卡,以后也能惡心他們的爹。」
帝頭痛地了太,求他們快別說了。
我笑著將兩人趕走,轉拿起出征前帝擺好的筆。
Advertisement
誰知那筆桿被蟲蛀空了,砰地斷兩截,肯定無法再用。
帝笑道:
「無事,先去看煙火吧。等春節之后我親自陪你修史記。」
......
春節剛過,國子監正式頒布科舉新令,允許子同男子一樣參加考試。
帝等這天等了六年,大清早就守在書房批折子,迫不及待聽聽下面的聲音。
辰時剛過,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卻不是傳奏折的小太監。
而是大病初愈的丞相。
和一位材矮小的琉河男子。
「陛下可認識琉河的三皇子松先生?就算認識也裝作不認識吧。」
「陛下為了一己私,攻打了松先生的國家,尸橫遍野民不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