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營長,嫂子的離婚申請已經通過了。」
男人一愣:「我沒同意,誰批的?」
「您忘記了嗎?當初你們只打了結婚報告,沒領證。」
「離婚申請是嫂子自己批的!」
我瞞著營長丈夫,申請了去西藏東區駐地!」
離開這天,我正好遇上來看病的政/委媳婦。
對方是個熱心的嫂子,嘆著氣,滿眼憐憫:「程大夫,你和戰營長的離婚報告批下來了,我家政/委讓你們有空去拿離婚證。」
我笑著點頭。
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地,我整個人都輕松了不。
當即決定,下班后就去上戰霆,一起去領離婚證。
下午五點。
我回到家,推門進屋,剛喊了一聲:
「戰霆……」
卻見戰霆和程明月挨著坐在桌前,他正笑著給程明月遞上一塊蛋糕。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戰霆收回手,有些僵地起招呼我:
「你回來得正好,桌上的蛋糕…是我跟明月特意給你帶的。」
看著那拆封的蛋糕,我心里竟覺得有些諷刺。
我面上不顯,只說了一句:「我油過敏,吃不了,政委我們去一趟。」
聽到這話,戰霆便起跟著走。
一直沒作聲的程明月,卻突然捂著肚子喊痛:「哎呦,戰大哥,我肚子忽然一一疼……」
戰霆關心則,抱起程明月就往衛生所跑。
關心則,他都忘記了我是大夫。
只匆匆對我說了一句:「你先去找政委,我晚點到。」
我什麼都沒說。
獨自去找了政委,領走了自己那份離婚證。
看著那薄薄的一張紙,我長舒了一口氣。
從今往后,我就徹底走上了和上輩子不同的路。
也徹底,和戰霆分開。
我將會有全新的人生。
1985年6月,程方恬重生了。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軍區政委提離婚報告,離開戰霆。
「程大夫,你們結婚不到半年怎麼就想離婚了?組織審批至得兩個月,這段時間你跟戰同志再通通。」
程方恬垂下眼:「不用了,這是我們雙方深思慮的決定。」
這份離婚報告,早在結婚的第一天,戰霆就已經簽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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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霆厭惡下藥使手段了這樁婚事,警告如果再算計他就滾出軍區。
上輩子,害怕被拋棄,用盡了心思討好戰霆,可還是落得被嫌棄慘死的下場。
人,錯一次是傻,重來還走倒的老路,那就是賤了。
重來一世,如戰霆所愿,會滾遠一點。
徹底離開他。
從政委家離開后,屋外下起雨。
程方恬冒雨走回家屬院。
看著一排排整齊利落的紅磚瓦房,和墻上刷得‘軍民一家親,團結起來搞建設’的標語,才有種真的回到幾十年前的真實。
找到悉又陌生的家門,推門進去。
屋子空的,只有桌上放著一只紅雙喜牌的熱水壺。
爸媽不喜歡,結婚沒給陪嫁,帶來的東西很,除了一個醫藥箱,只有幾套服。
離開這里,本不需要收拾東西。
程方恬吐了一口氣,進廚房用土灶做了頓飯,剛要吃,門吱呀一聲,戰霆滿氣進屋。
一抬頭,就和男人冷淡的眸撞上。
拔高大的男人堵在門口,遮住后的亮,常年不改的冰山臉上,對自己只有疏離。
瞥見手上熱氣騰騰的飯菜,戰霆下意識蹙眉:「我說過很多次,不用特等我跟你吃飯,我不吃這套討好。」
在他眼里,程方恬的每一個舉都別有用心。
可這一次,程方恬卻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殷勤諂纏著他。
只是放下菜碟,淡淡回答:「好。」
安靜吃自己的飯,到引得戰霆探究多看了一眼。
這時,隔壁院子傳來一聲呼喚:「方恬,是戰大哥回來了嗎?我男人不在,這屋子水,能不能請他過來幫我看看?」
是隔壁的程明月。
程方恬和程明月是同父同母,命運卻截然不同。
程明月跟著爸媽在首都千萬寵長大,和戰霆還是高中同學,而程方恬一出生就意外丟失,被姥姥撿去養長大。
姥姥去世,被認回程家,沒幾天就和程明月來軍區相親。
之后,莫名中藥和戰霆睡在一起,而程明月也另一位營長王衛國,生米煮了飯。
事后,所有人指責是搞鬼,因為會醫,因為得了好,攀上了前途最好,軍世家的戰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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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霆著鼻子娶了,卻沒給一個好臉。
程明月也嫁給了王衛國,家屬院,兩家的院子挨在一起。
關門的重聲打斷程方恬的思緒。
抬頭,只見戰霆匆匆離去的背影。
如果是從前,這會就跟著一起去隔壁了,戰霆總是對程明月隨隨到,嫉妒吃醋,總想在程明月面前宣誓主權。
可戰霆喜歡程明月,自己的做法就像跳梁小丑。
現在,隨他們去吧。
獨自吃過飯,戰霆還沒回。
程方恬沒在意,把剩的飯菜放進灶里,轉頭就進屋睡覺了。
第二天。
程方恬照常去衛生所上班,跟領導提了辭職,和戰霆離婚后,就不會繼續待在軍區。
隨后清點負責的中藥藥材,收養的姥姥是苗醫,學了一中醫的本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