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程明月挑釁，程方恬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平靜開口：「我在不在乎，和你有什麼關系？」
說完，便收起藥箱離開了。
活了兩輩子，其實很疑，明明是親姐妹，為什麼程明月從見到的那天起，就對有敵意？
有時候，程明月眼里還有看不懂的嫉妒。
可程明月才是那個千萬寵的大小姐，自己有什麼值得程明月嫉妒？
想不通，程方恬也懶得去想。
……
轉眼，就到了離開的前一天。
程方恬想著，自己去了首都，恐怕就很難再回來了，于是就又去了鎮上，給姥姥買了很多紙錢。
沒想到，卻在供銷社遇到了戰霆和程明月。
程明月和戰霆一起站在櫥窗外，面前是一排排油蛋糕。
戰霆指著最貴的那種蛋糕對程明月說：「你想吃，那就買。」
賣貨員喜笑開：「同志，您對媳婦兒可真好。」
他的手臂始終護在程明月后，聽到這話，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反駁。
程方恬就站在他們后，將一切盡收眼底。
沒上前，沉默轉，只當沒見過他們。
回到衛生所。
程方恬正好遇上來看病的政委媳婦。
對方是個熱心的嫂子，嘆著氣，滿眼憐憫：「程大夫，你和戰營長的離婚報告批下來了，我家政委讓你們有空去拿離婚證。」
程方恬笑著點頭。
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地，整個人都輕松了不。
當即決定，下班后就去上戰霆，一起去領離婚證。
下午五點。
程方恬回到家，推門進屋，剛喊了一聲：「戰霆……」
卻見戰霆和程明月挨著坐在桌前，他正笑著給程明月地上一塊蛋糕。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戰霆收回手，有些僵地起招呼：「你回來得正好，桌上的蛋糕……是我跟明月特意給你帶的。」
看著那拆封的蛋糕，程方恬心里竟覺得有些諷刺。
面上不顯，只說了一句：「我油過敏，吃不了，政委我們去一趟。」
聽到這話，戰霆便起跟著走。
一直沒作聲的程明月，卻突然捂著肚子喊痛：「哎呦，戰大哥，我肚子忽然一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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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霆關心則，抱起程明月就往衛生所跑。
關心則，他都忘記了程方恬是大夫。
只匆匆對程方恬說了一句：「你先去找政委，我晚點到。」
程方恬什麼都沒說。
獨自去找了政委，領走了自己那份離婚證。
看著那薄薄的一張紙，程方恬長舒了一口氣。
從今往后，就徹底走上了和上輩子不同的路。
也徹底，和戰霆分開。
將會有全新的人生。
回衛生所宿舍的路上，程方恬遇到了戰霆。
戰霆皺著眉頭，行匆匆，直奔而來。
「我臨時接到命令，要去執行任務，這幾天你就搬回家去住吧。」
「首都那邊來了電話，你媽這兩天就到，你回去好好照顧明月，也能趁這次機會，緩和一下母關系。」
戰霆一直以為，程家父母不喜歡程方恬，是程方恬格不好，不討喜。
誰能想到，會有父母天生不喜歡自己的親生兒呢？
此刻，程方恬也無意解釋。
只點了點頭，隨口敷衍：「你忙你的去吧。」
程方恬的溫順，戰霆臉緩和許多。
他甚至說：「你這段時間表現就好，如果你今后都這麼懂事，我愿意讓你一直跟我呆在軍區。」
說完這話，他便匆匆離開了。
程方恬看著戰霆的背影，角一點點勾上諷刺。
「你愿意，但我不愿意了。」
第7章
和戰霆分開后，程方恬回到衛生所。
背起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小挎包，提著給姥姥準備的祭品，離開了。
剛走出衛生所，又撞上了看完病離開的政委媳婦。
看著大包小裹的程方恬，政委媳婦滿眼詫異：「這就走了？我聽說戰霆出任務去了，你不等他回來告個別嗎？」
程方恬搖了搖頭，聲音清冷而堅定：「不用了。」
對來說，每一次平靜地面對戰霆，都是告別。
……
姥姥的墳，就在不遠的山坡上。
平地上鼓起的土堆，像老人佝僂的腰背。
程方恬提著祭品，趕在日落前上了山。
跪坐在墓碑前，點燃了一把紙錢。
「姥姥，我和戰霆離婚了，以后我可能不能常來看你，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我還會把你教我的醫發揚大，活你夸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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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和緩，平靜地訴說著。
跳躍的火逐漸模糊。
程方恬在墓前坐了一夜，陪了姥姥一夜。
直到旭日東升，才直腰背站起來，背上包，拍掉后的塵土。
「姥姥，我走了。」
「如果想我，就來夢里看看我吧。」
迎著晨轉，再也沒回頭。
……
一周后。
任務結束，戰霆匆匆回到家屬院。
從前，他以為自己的妻子會是程明月，因此對程方恬下藥的事深惡痛絕。
可現在程明月和王衛國家庭幸福，有了自己的孩子，程方恬也不再是那副討人厭的樣子。
戰霆覺得，自己也該放下了。
程方恬知錯能改，和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這次回家，他會和程方恬好好談一談，從今往后，他們就坐正常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