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戰霆眉頭皺起,剛要拒絕,車窗外就響起一陣「邦邦邦」的敲打聲。
看著窗外皮、墨鏡、半長卷發的年輕男人,戰母還沒來得及說話,戰霆就已經打開了車窗。
魏青揮揮手,中指勾了下墨鏡,舉起兩只手上的錦旗,熱微笑。
「不好意思打擾啦,請問你們知道‘醫者仁心,妙手回春,天仙下凡,醫貌雙絕’的程大夫,程方恬在哪兒嗎?我要給送錦旗,找不到了。」
說話間,他已經將車里的形打量了個徹。
見戰霆皺眉不說話,眼神復雜,他挑了挑眉,把墨鏡推了回去。
「看來你們不知道,不過沒關系,還是謝謝你們。」
說完,他高舉手臂,繼續往醫館走。
兩面紅底燙金的錦旗迎風招搖,惹得認識魏青的患者、家屬一頓發笑。
「喲!這‘天仙下凡,醫貌雙絕’的,可真是把程大夫夸得天上有地上無啊!」
「你小子,別是要追程大夫吧!談可以,要是結婚,你得嫁到首都來!」
大家伙排隊無聊,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魏青,他不急也不惱,就舉著錦旗站在隊伍旁邊聊天,余時不時打量后面的戰霆,神難免得意。
「嫁!只要要我,我回家連夜把祖產搬到首都來!」
第14章
聽著不遠的歡笑,戰霆搭在膝頭的雙手松了又。
戰母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剛才那小伙子就是之前和程方恬在一起的人……依我看,你們反正已經批了離婚證了,要不你干脆……放下吧?」
戰母試探著問戰霆,而后者的眼神,盯著中醫館堂中接診的程方恬,他雙拳握,用力得有些抖,并沒有看自己的母親,而是結滾,沉聲道:「不行。」
「我還沒領離婚證,我們就不算離婚。」
「我不會跟離婚的。」
他這話說得很輕,不知道是在告誡戰母打消念頭,還是在有意識地欺騙自己程方恬沒有跟他離婚。
終于,就在魏青聊了一路準備進門的時候,戰霆推開車門邁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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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程方恬就看到了他。
視線匯的瞬間,的筆尖擱置在紙上,鋼筆暈出一點圓潤的墨跡。
戰霆,他沒死,他還活著。
不自覺地繃角,沉著臉,有些出神,腦中的念頭一閃即逝,心底某一卻平靜下來。
活著就好。
診臺前的患者看看,又看看停滯的藥房,不由問道:「程大夫,我還有什麼其他的病嗎?」3
程方恬回過神,笑著搖搖頭:「你只是氣虧虛,這些藥抓回去按時喝,沒什麼大問題。」
送走了這位患者,程方恬深吸一口氣,將思緒從戰霆上移開。
告訴自己,程方恬,你們已經離婚了,無論他為什麼出現在這里都與你無關。
你已經有的新的生活,何必困于過去呢?
新生不易,程方恬,向前看吧。
整理好心,又全神貫注地投到了工作中。
戰霆的心慢慢冷了下來。
他很確信,程方恬看到他了,但并不在意,甚至不想看見他。
他垂下頭,角溢出一抹苦笑,自嘲道:「這就是……風水流轉嗎?」
曾經,他因為種種誤會對程方恬不屑一顧、懶得搭理,而現在,這些東西就像回旋鏢一樣,在三年之后統統扎在了他上。
魏青站在他倆中間,左看看右看看,隨即嗤笑一聲,邁步上前,正好擋住戰霆的視線。
一直在車上旁觀全程的戰母終于忍不住急了。
踩著高跟鞋下車,抓起戰霆的手臂就要把他帶回車里,皺著眉,看起來憤怒極了。
「兒子,我們走,這種水楊花的人,我是不會承認是戰家兒媳的!」
戰霆的有些跛,被拉扯得一個趔趄,卻還是甩開了的手。
「媽,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能理好。」
戰霆的聲音有些無奈,迫于親,他也無法把話說得太重。
可他從小到大,生命中無不充斥著這種控制。
小的時候,戰父在戰場上常年不在家,戰母就把他當了唯一的神寄托,事無巨細,都要親力親為,從不問他的意愿,就幫他做好了每一個決定。
因為不想再擔驚怕,就不讓他參軍,篡改他的志愿,甚至托關系撤銷他的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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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麼遠的軍區,實在是一種對家庭的逃離。
在戰場上,他可以是一個偵察兵,是一個前鋒,是一個營長,可那都是他,都是戰霆。
然而,只要回到了首都,他似乎就不再是那個應對一切艱難險阻都從容不迫的軍人,他只是戰母的兒子,一個沒有自我的兒子。
這也是,他在見到程方恬第一眼,就對有好,卻在下藥算計之后,對這麼厭惡的原因。
戰霆沉著臉,推開了戰母的手。
「媽,別再替我做決定了。」
第15章
戰霆站在隊伍的最末端,終于一步一挪,站在了程方恬前。
低著頭,順的發吹拂在臉頰,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還是從前的樣子,只是更加沉靜溫。
不用再面對那些無謂的指責,不用再為自己沒做過的事爭辯,不再陷于流言蜚語,為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