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出大樓,后腳就接到了韓胤臣的電話:「安安,你在哪里?」
他語氣如常,像是昨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岑今安抿了抿:「準備去大賽方把雕塑拿回來。」
韓胤臣那邊似靜默一瞬:「我跟你一起去吧。」
岑今安沒有拒絕。
來到集中收藏作品的倉庫,工作人員將兩人帶到一個單獨的房間。
「兩個都在這里,看清楚哪個是要拿回去的。」
拿回作品相當于變相承認抄襲,工作人員的語氣不算友善。
岑今安沉默聽著。
走進房間,兩個雕塑赫然出現在眼前,乍一看,幾乎是一模一樣。
就像岑今安和白薇。
可看著面前的兩座雕像,岑今安卻僵住了。
只因發現,白薇的雕塑上赫然也有自己心設計出的藏名細節。
再怎麼巧合,白薇將韓胤臣的名字藏進作品就罷了,怎麼可能會把岑今安的名字也藏進去?
到底是抄襲還是巧合,已經不言而喻。
看著那地方許久,岑今安張了張,卻沒說出來。
白薇和自己唯一的集就是韓胤臣,怎麼拿到的設計稿,已經不言而喻。
或許就算沒有抄襲的事,自己也該申請重新做。
畢竟,韓胤臣從來都不是的救世主。
這個作品也不應該《》,而是該改名《小》。
——‘’來韓胤臣的關。
——白薇竊的創意。
岑今安不再猶豫,走到自己的作品前,拿起錘子就要砸下去。
韓胤臣卻突然開口阻止:「畢竟是你的心,不是非得砸掉,留作紀念或者搬回藝館也是好的。」
岑今安一愣,有些荒涼地笑了。
原來,韓胤臣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心。
可比起白薇來,的心不值一提。
直到此刻,岑今安才終于明白,從前的一點一滴自以為的幸福時,到底有多可笑。
毫不猶豫,一錘子砸了下去。
「我不想要了。」
連同不屬于的,通通都不要了。
第6章
雕像應聲而碎。
看著滿地碎片,韓胤臣有些訝然。
抬頭看著岑今安,卻總覺得和從前的有些不一樣。
可是哪里,他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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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卻有些惴惴不安。
距離大賽開始不過半個月,岑今安借口說趕制作品直接住在胡老那里。
實際上,卻來到周妄準備的工作室中。
看著嶄新的工作室和堆山的材料,岑今安有些愕然:「這里是新的?」
周妄點頭,慢條斯理道:「雕塑家工作習慣不同,本就不能混用,更何況,我還沒有窮酸到給手下的雕塑師用二手貨的地步。」
岑今安垂下眼,堅定道:「謝謝,你不會后悔簽下我的。」
認真的口吻像是在起誓,讓做慣商場老油條周妄一時失笑。
岑今安卻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我是說,我會讓你賺錢的。」
「好。」周妄連忙收斂笑意點點頭,認真道,「岑小姐,我相信你。」
接下來的日子,岑今安忙得快分兩半。
不是參賽作品,還要趕制私人訂單湊夠一千萬的‘贖費。’
最可惡是上次白薇把快完的訂單毀了,只能重做。
一連忙了一個星期,岑今安終于能稍微休息幾天。
點開手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韓胤臣一個星期都沒聯系。
從前韓胤臣對的控制很強,一旦自己出門,他就會電話不斷。
但現在,白月回來,韓胤臣便無暇顧及這贗品了。
而要知道韓胤臣的行蹤,也很簡單。
岑今安點進白薇的朋友圈。
果不其然,都是和韓胤臣出去玩,拍照時湊在一起笑,宛若熱中的。
岑今安看著那些照片,最后也只能自嘲笑笑。
當晚,韓胤臣回到家時,意外看見了坐在梳妝臺前的岑今安。
他有些意外:「安安,你回來了?事忙完了嗎?」
韓胤臣說著,如往常一般上前想抱住,卻被岑今安躲開。
指著桌上空空如也的首飾盒問:「我的項鏈呢?」
那里本來放著一條項鏈,科羅拉的海洋之心,岑今安一直很喜歡。
之前韓胤臣想送給,被岑今安拒絕,用自己的錢買下了項鏈。
這是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現在卻不翼而飛。
韓胤臣眼神頓了頓,連忙解釋:「上次白薇看見了,就借給戴了,我讓還回來。」
他說著拿出手機,岑今安卻按下:「不用了,送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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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去糾結自己臥室中的項鏈為什麼會被白薇看到。
但那條項鏈已經不想要了。
異樣的緒韓胤臣卻沒察覺,只高興從背后摟著:「好,以后我給你買更好的。」
岑今安不再說話。
維持著這僵的姿勢許久,背后,韓胤臣突然開口。
「安安,還有半個月就是白薇的生日,難得回國,想辦個好一點的生日宴。」
「現在準備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我想把我們婚禮的場地讓給。」
商量的語氣,卻不給商量的余地。
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要將婚禮延后,把場地讓給白薇。
岑今安沉默了。
深吸口氣,回眸,看著韓胤臣的眼睛。
「韓胤臣,請帖已經發下去了,突然延后,你知道外面會怎麼看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