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個強有力的掌,狠狠扇在白薇的臉上。
白薇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試圖保持鎮定,但眼神中的慌卻難以掩飾。
囁嚅著想要開口:“這……這只是個意外。”
“是不是意外,大家自有評判。”岑今安繼續說:“至于我的第二個作品,你說我抄襲你,我想請你拿出證據。”
“第一,那副作品的原型是我在冰島拍下的極,在特定角度像是人的側臉,我幾乎沒做造型上的休,怎麼會和你八年前的手稿一樣?你是上帝嗎?”
“第二,我很佩服白小姐,八年的手稿本保存得像新的一樣,不發黃不掉頁,連個褶皺都沒有,可八年前的照片卻已經模糊那樣。”
“白小姐,就像你說的,每個作品都是獨一無二的孩子,我希你給個答復。”
岑今安說完最后一句,從容下了臺。
剩下的不必繼續說,網友自會回過味來。
白薇已經沒有轉圜的機會了。6
下了臺,岑今安卻在后臺見到一個悉的影。
韓胤臣看著,眼底深沉:“我們談談。”
他說著要走,岑今安卻不為所,只淡淡著他:“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這話卻不知怎麼到韓胤臣的逆鱗,他著火氣道:“岑今安,你何必要把事做到這地步,你是要毀了白薇嗎?”
“那又怎樣?”岑今安直視著他,不卑不:“不是也想毀了我嗎?”
如今看著韓胤臣,岑今安已經沒了從前那樣的心痛,剩下只有諷刺。
看他如今這般著急,看來是知道一旦灌上抄襲的標簽,雕塑家會面臨什麼樣的事。
被打雪藏都是輕的,最嚴重的,是本不能再這靈為王的圈子里混下去。
可面對鐵一般的證據,韓胤臣這麼維護白薇,在當時卻毫不猶豫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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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臭名昭著,被人人喊打。
原來,只要傷疤不落在自己在意的地方,都是不知道疼的。
岑今安冷冷一笑:“韓胤臣,我已經把這些年你給我的連本帶利還給你了,我不欠你什麼,今后我們不會再有瓜葛。”
“至于白薇抄襲的事,我要追查到底。”
說著,轉就要離開。
后,韓胤臣卻開口。
“岑今安,你擺不了我。”
“要不是我給你機會機遇,你早就被隨便嫁給山里哪個男人,生一堆孩子,當一個鄉下人。”
“我是你的再生父母,你一輩子都還不完我。”
韓胤臣的話如無形的針一般將岑今安釘在原地。
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韓胤臣,你幫我的初心是什麼,你心知肚明。”
“我不是白薇,我也不愿意變白薇的替,我永遠只是我自己。”
“既然你說我還不完你,那我就不還了。”
“就當作我是只白眼狼,對你忘恩負義了吧。”
第12章
岑今安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演播廳。
對于韓胤臣,問心無愧。
就在剛剛,拿手電筒照雕塑的那一刻,投下來的字樣打了白薇的臉,又何嘗不是打了自己的臉。
“韓胤臣的岑今安。”
多可笑的話,將自己當作韓胤臣的所有,還對此甘之如飴。
曾經的,將韓胤臣當作的天的地,當作的唯一。
而只是一直小小的老鼠,躲在別人家的灶臺下守著來的葷腥。
韓胤臣說的沒錯,如果沒有他,自己的確走不出大山。
可能年紀輕輕被賣給村里的老,可能高中畢業進廠打工勞到死。
的確欠他許多。
但韓胤臣的太深了,幾乎全部的心意都鋪在他上。
只有知道,韓胤臣對飯菜的口味,茶水的溫度,甚至喜歡沐浴的味道和品牌。
為了他的胃不好,去學著做菜煲湯,為了他辦公太久去學專業的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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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累,那麼辛苦的練習,從未抱怨。
全心全意對他微的這麼多年,早夠還了他的恩。
付出了整顆真心,從來不欠他什麼。6
一路離開演播廳,岑今安上了路邊的出租車。
對司機說:“走遠一點,去郊外兜兜風。”
想將不愉快的事都泡在后。
……
在一團的演播廳里,韓胤臣不耐按著眉心。
他拿起手機:“去查,岑今安和周妄,到底是什麼時候合作的。”
助理的辦事效率很高,不過半小時就發來了回應。
“韓總,這邊追查到,周氏藝館的資料錄備案在三個月前……”
三個月……
原來已經那麼久,在他眼皮底下的背叛,神不知鬼不覺。
助理頓了頓,陡然又話音一轉。
“而且……就在剛剛……周氏還發了宣岑小姐加的微博。”
“你說什麼?!”
韓胤臣不可置信了手機。
電話那邊,助理戰戰兢兢:“是……是周妄親自發的微博……岑小姐還……轉發了——”
話沒說完,韓胤臣直接掛了電話,點進微博。
映眼簾便是周妄的微博。
【館宣新雕塑家了,以后會和岑老師合作一起給大家帶來好作品。】
評論區的置頂,是岑今安的回復。
【期待合作,也會證明自己。】
看著兩人在評論區的互,韓胤臣心中的驚愕逐漸被怒火代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