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作品難度很大,不是訂單,也賣不出去。
但一定要盡善盡,做到最完無瑕。
拿著條對已經變定型的黏土點點打磨,不知過了多久,上的圍已經從黑變白。
上面是厚厚的灰。
岑今安站起拍了拍,想去拿吸塵,回頭,卻看見一道影。
是周妄。
本想問他為什麼會過來,又想起周妄是老板,出現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好像也合理。
更何況,自己現在的況,可以算背著老板接私活。
于是,到邊的質問掉了個頭,變得心虛:“你……你來了多久了?”
周妄歪著頭打量,目半點都沒落在后的雕像上:“久了,我理了三個文件兩份合同,甚至線上面試了一個新員工,你一直沒發現我。”
岑今安抿了抿,低下頭來。
知道自己一做起雕塑就會忘乎所以,卻沒想到這麼久,竟然沒發現一個大活人。
實在不符合的待客之道。
“行了,我來其實是給你帶個好消息。”
周妄挑了挑眉:“就在昨天,白薇已經和的外國丈夫離婚了,幾乎是被掃地出門。”
岑今安又瞬間愣神。
不知道這個消息算不算好。
于理而言,白薇踩著自己用盡手段,就是想靠國的名聲地位保住婚姻,現在自食惡果,算是大快人心。
被那樣的豪門掃地出門,即使白家也算有錢,可由奢儉難,怕是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可于心而言,岑今安卻沒有多開心。
平心而論,從來都不在乎白薇如何。
要報復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韓胤臣。
將雕像上最后一點塵絮掃去,岑今安笑了笑。
“韓胤臣家的鑰匙還在我手上。”
“我去給他送點東西。”
說到做到。
幾個小時后,韓胤臣拖著疲憊的子回到許久沒回的家,進門就發現了不對。
家里的一切都被搬空了。
只有原本結婚要的‘囍’字,被撕幾片,胡的粘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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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的紅紙慘白的墻,鮮紅如。
而茶幾上,卻擺放著一份離婚協議書。
第15章
韓胤臣腦中猝然空了拍。
呼吸凝滯間,他抖著拿起手機,給岑今安打去電話。
電話通了,岑今安不知何時將他拉了出來。
對面過了許久才接起,沒說話只傳來清淺的呼吸。
韓胤臣忍著聲音道:“岑今安,你什麼意思?”
“你到底要跟我鬧到什麼時候?”
可與他的激不同,電話對面,岑今安對聲音聽起來很冷靜。
“韓胤臣,我沒在鬧緒。”
沒有波瀾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從頭淋下,心發涼。
也讓韓胤臣冷靜下來。
他一噎,問道:“岑今安,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岑今安聲音淡淡,沒有從前的撒甜,也沒有從沒見過的歇斯底里。
像是哀莫大于心死的不在意。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什麼時候去民政局,你聯系我的律師就行。”
頓了頓,岑今安最后補充道:“韓胤臣,你的帖子我看了,我知道我只是替,之前那一千萬算作我還給你的,現在我的債還完了,你我再無瓜葛。”
岑今安說著掛了電話。6
“嘟嘟”聲響了許久,韓胤臣才放下手機,失神地看著眼前的離婚協議書。
上面,岑今安三個字,決絕有力,還帶著灑。
是他帶著岑今安練的行書。
那時,岑今安剛從山里出來,一手字說不上狗爬,但也只能算做工整。
和白薇的比起來相差太遠。
韓胤臣皺著眉,為請最好的書法老師,又自己親手帶著,才終于將的字練好。
當時的他很高興,覺得這個孩變得越來越像他心中的白薇。
可現在,看著那飄逸的字跡,韓胤臣卻覺得無端刺眼。
離婚協議書被一團,狠狠砸在角落。
韓胤臣拿起手機,發了瘋般又打過去。
聽見的,卻只有冰冷刺骨的電子音。
【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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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音像是宣告著死刑,韓胤臣只覺得心里驀然空了一拍。
有什麼真之而重的東西,從指中流逝。
他終于泄了氣,跌坐在沙發上,看著空的房間,卻只覺得害怕。
害怕房間太大,也已經沒有人會等他。
手機鈴聲響起,他倉促拿起,卻見來電不是岑今安,是白薇。
頭一次,韓胤臣發現自己接到白薇的電話,沒有半點欣喜。
沉默許久,他還是接起。
白薇關切倒:“胤臣,你找到安安了嗎,就是跟你鬧脾氣而已,你別生氣。”
“是不是我回來,讓安安不高興了?”
韓胤臣聽著,卻突然發現白薇的聲音有些陌生。
他以為的溫關心,現在看來,卻有些虛假。
半晌聽不到回應,白薇問:“胤臣,你在聽嗎?要不要我過去?”
“不用了。”韓胤臣答得很快,“我想一個人靜靜。”
他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出神,手機不斷響起,是很多人,卻獨獨沒有岑今安。
終于,再一次他忍無可忍,對著電話怒吼。
“夠了,不要再打過來了,我什麼都不想聽!”
對面沉默了一瞬,一道陌生的聲音開口:“是韓胤臣先生嗎,我是快遞員,這里有一個快遞大件需要你簽字簽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