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胤臣愣了愣,就聽對面緩緩報出一個名字。
“是岑今安士要求您親自簽收的。”
第16章
韓胤臣愣了一瞬,騰的站起。
“在哪里?”
語氣激到,快遞員都嚇了一跳:“岑士……是同城急送,特意叮囑我們要在今天晚上十點以后送到,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您現在在家嗎,在家我們就送過來了。”
韓胤臣瞬間失神,原本提起的心也漸漸落下。
原來,岑今安今天的離開早有預謀。
一直計劃著離開,也堅信自己一定會離開。
那樣決絕。
聽不到回應,快遞員再次開口,語氣里已經染上了不耐煩:“韓先生,你聽得見嗎?”
韓胤臣這才反應過來,僵開口:“麻煩你送過來吧……”
……
半個小時后,一個幾乎一人高的巨大箱子被搬進了客廳。
韓胤臣有些詫異:“這是什麼?”
幾個快遞員氣吁吁:“不知道,岑士只囑咐是貴重品,要我們小心。”
說著,他們拿出簽收單:“韓先生,麻煩您簽字。”
這種脾氣晴不定的客戶,他們不愿意多待。
韓胤臣簽了字,看著人離開,注意力始終落在巨大的木箱上。
心中,卻不安。
半晌,他才拿起鉗子,將木箱上的釘子一點點卸掉。
“啪!——”
一顆顆被打歪變形的釘子像是狠狠扎進心里,迸出深深的痕。
不知過了多久,韓胤臣才卸掉所有的釘子,將木板拆開,出那‘貴重品’的真容。
是一座雕像,完的人結構比例,連發都分明,臉上,卻蒙著一層薄薄的面紗,看不清面容。
Advertisement
韓胤臣手,想將面紗摘下,到的卻是堅風干的黏土。
那面紗,竟然是黏土雕塑而。
韓胤臣瞳孔一,竟不知岑今安的雕塑技巧已經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
面紗與雕塑是一,隔著面紗看去,人的臉朦朧,卻若若現能看出是岑今安的臉。
可通潔白無瑕的雕塑,卻偏偏在眼角的位置點上了一點紅。
像是一顆淚痣。
白薇的淚痣。
韓胤臣的心重重一沉,低頭,又看見雕像手中著的紙條。
他將紙條拿下來。
里面,只有簡簡單單一句話。
【作品的名字‘替’,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替。】
韓胤臣猩紅著眼,抬頭看著那雕塑模糊不清的臉。
這麼大的雕像,這麼復雜的工程,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完。
原來,早在很久之前就知曉了自己是替。
原來這麼長時間,一直在準備離開。
給自己一千萬,神不知鬼不覺準備雕塑,將一切都準備妥當。
而他,像個小丑,一步步走進的圈套里。
半晌,韓胤臣才覺得四肢重新有了活力。
他僵起,走到角落,撿起被自己一團的離婚協議書。
岑今安將兩人的財產都劃分給了他,凈出戶。
回想起前段時間突然往自己賬戶上打的一千萬,韓胤臣不可置信地笑了。
看來,真的是鐵了心要和自己斷絕關系。
窗外,深夜的街道偶爾路過汽車,車燈從窗戶下,將墻上的“囍”字照得格外惹眼。
原本再過幾天,就是計劃好的婚禮。
原本這個喜字應該完,象征著團圓幸福。
而不是現在這樣,變得滿目瘡痍……
第17章
第二天,岑今安來到周妄辦公室里,兩人合作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聊工作的事。
昨天和韓胤臣攤牌后,便不想再管,只想為自己以后的人生做打算。
周妄將幾份文件擺在面前。
“這幾個是我挑選下來的訂單,甲方都是有名氣酒店或者集團,要求比較寬松有你自由發揮的余地,時間也比較寬松,你看看有沒有做不了的?”
Advertisement
岑今安仔細看了看。
別說沒有不合適的,甚至可以說的上很完,時間要求不迫,有足夠的時間慢慢雕刻。
甚至,還能有時間去找胡老道歉。
事解決,岑今安相信,胡老不會狠心不認。
一日為師終為父,早就將這個心的小老頭當作自己的家人。
只是空手去總歸不好,岑今安必須拿出些績。
雖然現在風評反轉,但知道,胡老看中的不是網上風言風語,而是的態度。
得靜下心來。
兩人聊完了工作,周妄卻又拿出一份文件。
“還有這個,你看看,有沒有披。”
岑今安有些疑,接過文件一看,竟然是一份律師函。
周妄將曾經造謠散布謠言的賬號給告了。
一長串的名字,甚至就連只有幾個的賬號都沒放過。
看著蓋著紅章的律師函公告被置頂,岑今安有些。
其實早不在意這些謠言,但面對周妄護犢子的舉,還是有些。
轉頭看向周妄,對方卻像是早就知道會問什麼一般。
“岑小姐,我只是在保護我手下的員工,不用客氣。”
的謝被堵在里,岑今安只能抿了抿。
“你真是個好老板。”
也許是上天眷顧,讓離開韓胤臣,才終于給了一份幸運。
抬頭,看著外面的天,艷高照。
就好像霾終究散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