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早上周京辭那句話。
或許是給我帶來了一些勇氣。
我張說出的是:「那麼,離婚吧。」
「什麼?」
「什麼?」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回頭,顧淮站在了門口。
14
「你他來的?」
「不是,我自己來的。」
顧淮走到我旁邊,看到我臉上鮮紅的印記,眼底閃過心疼。
「媽,這件事跟溫寧沒關系,你打干嘛?」
「留不住男人的心,讓顧家深陷丑聞,我打怎麼了?」
真是好笑。
明明被拍的是顧淮。
卻能把所有的錯誤都甩在我上。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顧夫人好大一口鍋,我背不起。」
「既然您這麼不滿意我,那我跟顧淮離婚,您再找一個。」
「反了你。」顧母氣急。
「不離。」
顧淮拉我在后,安顧母:「媽,這件事我來理。熱搜會盡快下去。」
「我跟溫寧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好嗎?」
車里。
顧淮遞過來冰袋:「還痛嗎?」
我沒要也沒答。
「媽一直都這麼對你?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打過電話,你說我是故意說謊讓你回家。」
顧淮張了張:「我……你以前很喜歡鬧。」
「如果你不出軌,我會鬧嗎?」
他啞口無言。
后來我不鬧了,也不耗了。
他出錯在先,難道我還要清清白白為他守寡?
世界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當初我也確實是帶著報復他的心思在外面找了人。
所以我們算是半斤八兩,誰也不無辜。
可不管誰對誰錯,我不想繼續耗下去了。
「顧淮,我說真的,我們離婚吧。」
15
跟顧淮結婚前,我以為我們會好一輩子的。
我 6 歲時,弟弟出生,算命先生說我跟他命格相沖,需要送出去養一段時間。
于是我被送到外婆家,在鄉下上了六年學。
這六年時間里,父母又生了可的妹妹,自然是忘了我的存在。
要不是外婆提起,我估計永遠都回不來。
缺,敏,自卑的我在十二歲重回溫家,自然會不適應。
是顧淮一直保護我,拉著我融進他們的圈子。
他會在別人笑我被曬得黝黑的皮時,懟他們:「你們懂什麼是小麥健康嗎?土老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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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我跟不上學校的課程時,自告勇幫我補課:「我們溫寧這麼聰明,肯定一點你就會。」
會因為男生跟我告白時吃醋,生氣我的臉:「他們有我好看?你別喜歡他,喜歡我好不好?」
……
青梅竹馬。
兩相悅。
我一直覺得慶幸,我跟顧淮不是冰冷的聯姻工。
婚禮上發誓時,他說:「我顧淮會永遠溫寧。」
后來我發現,「永遠」在他的設定里,只有三年。
16
顧淮愣了一下。
「溫寧,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顧淮,不管你相不相信,這不是擒故縱,不是以退為進。是我下定了決心,想斬斷這段。」
「因為他嗎?」
我轉頭:「誰?」
「你藏著的人。」
顧淮問:「溫寧,昨天你究竟在哪里?跟誰在一起?你是把我當傻子玩嗎?」
「顧淮,你昨天跟林晚走,我問你過你一句嗎?」
「你有朋友,我有男朋友,這不是很公平?」我笑。
他臉都氣白了。
在車里就摁住了我,「談公平?」
「我允許了嗎?」
我掙開他:「是你說的,大家各玩各的,我不干涉你,你也不會管我,怎麼?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還是他篤定了我們之間的誼,不管他再怎麼傷害我,我都會獨守空房他一輩子?
省省吧。
大清早亡了。
他不可置信,眼眶都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
然后攥住了我的手:「阿寧,說你我,說你是騙我的。」
「我沒騙你。顧淮,我早就不你了。」
他突然失控:「你現在連說謊都不愿意了,是嗎?」
「到底是哪個野男人值得你這麼對我?」
心里一。
我不想這個時候把周京辭說出來。
他卻突然搶走我的手機,錮住了我,吩咐司機:「去太太的別墅。」
17
老實說,我比高考查分還張。
默默祈禱周京辭已經先離開了。
可打開門。
他著上半,脖子上套著項圈,頭上還戴著黑蕾兔子耳朵。
「主人,surprise!」
如果是平常,我直接就撲過去了,畢竟真的中我的 xp。
但現在,我尷尬得腳趾摳地。
可周京辭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毫沒有被影響緒:「哇哦,被發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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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顧總,三個人對我跟溫寧來說,有點擁了。」
幾乎是一瞬間,顧淮就沖過去揮起了拳頭。
「誰讓你我老婆的!」
平心而論,顧淮雖然只比周京辭大三歲,但力確實不如他。
但意外地,周京辭沒躲。
而是生生挨了這一拳。
他悶哼出聲。
「顧先生,我只是說了句實話,為什麼你要打我呢?」
我一愣。
這不是昨天林晚的茶言茶語?
但我本來不及想那麼多,看到他被打,我比誰都心疼。
我撞開了顧淮,跑到周京辭旁邊:「打到哪兒了?痛不痛?」
「老婆,痛死了!」
他拉住我的手,裝模作樣委委屈屈,又假裝大度:「沒關系的,我不怪顧先生,他應該也是心不好才不小心打到我的。」
「?」
顧淮咬牙切齒,想對我說什麼。
我瞥過去,用他昨天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話狠狠反擊。
「顧淮,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為什麼現在變得這麼暴力還惡毒?」
此刻,顧淮終于把這段時間我毫不掩飾的提醒串聯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