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沒能救下姐姐,還害死了無辜的爺爺和大黑。
一莫名的吸力將我牢牢錮在男人邊。
靈魂無法擺,我渾渾噩噩跟了上去。
男人捆住姐姐的手腳,將丟上一輛銀灰的面包車,爾后拐一條小路和警車背道而馳。
他雙目赤紅,時不時看向旁邊蜷在一起的姐姐,眼神十分狂熱。
我聽見他兜里的手機一直在嗡嗡作響,但他一點要接的意思都沒有。
巨大的疑籠罩在我心頭。
這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姐姐樓下,如果和那個人是一伙的,又為什麼對房間里昏迷不醒的「同伴」不聞不問?
他、他們到底想對姐姐干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面包車在一偏僻的廢棄工廠停下。
男人終于按下接聽鍵,聲音里滿是結與討好。
「哎,龍哥,我是小姚……
「麻煩您再寬限個幾天,我已經想辦法在籌錢了……對,三天之ŧûₗ后連本帶利我還您五十萬……一定!」
他掛斷電話,毫無預兆地啐了一口。
「什麼狗屁,有幾個臭錢還跟我拽上了。」
接著,他撥通另一個號碼,就著月對姐姐的臉拍了幾張照片。
「彪子,貨我帶到了,什麼時候付錢?」
11
十幾分鐘后,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溜了進來。
「這不是你那便宜妹妹嗎?你可真舍得。」
「反正又不是親的。」
我想起來了!
姐姐曾說過,爸爸死后媽媽帶著改嫁,繼父家里有一個大三歲的哥哥。
因為不喜歡繼父一家看自己瞇瞇的眼神和媽媽為了伏低做小,姐姐高中后就搬出來自己住……
彪子掐著姐姐的下細細端詳,瞥見綿綿的忍不住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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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把人給打癱了?這可賣不了好價錢。」
男人嘖了聲,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誰知道老頭子這麼沒用……
「算了,你說多錢?」
彪子出兩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男人猶豫片刻一咬牙:「,但你得給我弄張去澳門的船票。我都找人算過了,這次我肯定能連本帶利贏回來!」
彪子拍拍他的肩膀大笑兩聲,轉去拿錢。
沒一會兒,男人帶著彪子給的現金大步離開,把昏死的姐姐甩在后。
我的靈魂也不控制地跟他行。
男人并沒有功坐上離開的小船。
事實上,在他開車離開廢棄工廠的第三個小時,就被警方在路口攔下抓捕。
警察趕到小區時,大黑的爺爺抱著斷了氣的大黑淚流滿面。
眼神空地指著男人逃跑的方向,「那……那邊。」
父子倆鋃鐺獄,彪子也沒逃過法律的制裁,帶著奄奄一息的姐姐被抓了個現行。
所有人都被繩之以法。
可我的姐姐……本該擁有好人生,長出翅膀在天空翱翔,在大學的林蔭小路抱著書和同學們有說有笑的姐姐……
現在卻脊椎碎骨折,余生只能癱在床上,任人擺布。
我的靈魂回到姐姐邊。
在一個晴朗的藍天,支開推出來在臺曬太的護工,撐起雙手搖搖晃晃爬上臺。
我心急如焚,一次又一次想要撲上去阻止。
可靈魂徒勞地穿過姐姐的,我什麼都做不了。
有一瞬間,姐姐似乎和虛空中的我對上視線。
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張開雙手朝下倒去。
空的病號服迎風鼓起,又攤在地上開出艷麗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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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喜你看,姐姐飛啦!」
不,姐姐的人生本不該是這樣!
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對!
我好恨……我好恨這個世界!
12
再次睜開眼,我有些恍惚。
周圍靜悄悄的,臺沒有手指,大黑也沒有。
姐姐的懷抱溫暖又舒適。
一切好像都只是我的一場夢。
可鼻尖淡淡的悉的氣味在提醒我,他們已經來了。
最多再過一分鐘,繼父就會順著排水管道爬上來,對姐姐揮下命運的鐮刀。
此時此刻,我無比痛恨自己只是一只狗。
說不了話,報不了警。
只能無力地將喊醒,用大量時間讓理解將要發生什麼,然后一遍遍重復既定的結局。
第三次,我重生的時間提前了一分鐘。我爭分奪秒向大黑通信,拜托他醒爺爺報警,并且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下樓。這次,我和姐姐死在小區的巷子里。
第四次,我重生的時間提前到兩分鐘。我拽著姐姐跑向頂樓躲避,卻還是被他們找到并抓住,姐姐被打暈帶走,我倒在樓梯間。
……
第五次、第十次、第不知道多次。
我一遍遍嘗試,希能撥開重重荊棘為姐姐找出一條生路。
可每次我都和幸運之神失之臂。
就連重生的時間點ẗù₈都永遠停留在了提前兩分鐘的時候。
離功最近的一次——
姐姐躲在床底,我咬傷繼父并功躲開他的攻擊,將他向樓下引去。
我把父子倆拖在了樓梯間,姐姐只要悄悄從臺逃走,就能遠離這骯臟的一切。
可沒有。
而是拿著菜刀,毫不猶豫沖下樓:「放開雙喜!」
就像我永遠不會放棄一樣,姐姐也永遠不會放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