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姐，如果那就是你不放棄我的代價，雙喜不要。
13
又一次失敗。
靈魂越來越沉重虛弱，近乎明。
我疲憊地睜開眼。
可這一次，眼前不再是悉的懷抱。
而是一片虛無的空間。
閻王爺拿著生死簿站在不遠，語氣里帶著恨鐵不鋼。
「還要繼續下去嗎？
「亡魂若是在人間逗留太久，會變孤魂野鬼，生生世世不回。
「你姐姐的命數就是今夜有場生死大劫，你這樣做，值得嗎？」
閻王爺說我在牲畜道回萬年，攢夠了功德，下一世就能投胎人。
但我執念未消，一次次耗費功德重生拯救姐姐，最后可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說這樣不值得。
可——這有什麼值不值得？
姐姐就是姐姐啊。
人類的一年相當于狗狗的七年。
在雙喜的世界里，姐姐已經是陪伴了很久很久的家人。
是小小的姐姐把我撿回家，給我泡，一勺一勺給我喂。又在暴雨夜和爸爸媽媽打著傘敲開診所的門，用自己攢了好幾年的歲錢給我治病。
如果不是姐姐，如果沒有姐姐，咪咪早就死在那個蒼蠅飛舞的垃圾桶旁，又何談什麼不人。
憑什麼那些爛人還能茍活于世，而我的姐姐卻要失去所有夢想坐在椅上，做一朵枯萎的花？
我勉強撐起子，前跪趴，虔誠地將額頭支在地上。
「求您，救救姐姐。
「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
「哪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哪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閻王爺沉默良久：「生死自有定數，我不能手干預，也救不了你的姐姐。
「但——」他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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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萬此消彼長，我可以……幫你等價換。」
我和閻王爺做了三次易。
第一次，我用轉世人的功德，換了張寫滿罪犯行提示的紙條。
第二次，我用剩余的壽，換來提前四分鐘重生的機會。閻王爺說，這已經是極限。
第三次，我用魂飛魄散為代價，換一個變數。閻王爺也不知道這變數會是什麼。
契約簽署前他再次問我：
「確定嗎？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無論你是否功，都會魂飛魄散。」
我的答案是——
閉上眼睛。
14
眼前白一閃。
再睜眼，我回到悉的小房間。
一張空白的紙條飄落在我面前。
無數次回溯的經歷在我腦中飛快閃過，紙條上漸漸出現文字。
【現在是 2025 年 6 月 7 日 00:36。
【你有半分鐘閱讀并相信。
【一分半后，你的繼父繼兄會出現在 2 棟拐角。
【四分鐘后，繼父會帶著撬爬上你的臺。
【對面的居民會在 00:40 報警，離警察趕來還有十四分二十三秒，堅持住。】
紙條寫滿，時間正式恢復流轉。
第一分鐘，我醒姐姐，趁看紙條的工夫撲到臺呼喚大黑，囑咐他醒爺爺，并千萬不要下樓。
第二分鐘，姐姐面凝重，盯著我叼來的紙條沉思了幾秒，毅然決然帶著我離開家，來到三樓到四樓的拐角。那里有一扇小窗，可以看見樓下的況。沒一會兒，看見一壯一瘦ƭŭ̀ₐ兩道影出現在視線拐角，確認了紙條的真實。
第三分鐘，姐姐站在四樓樓梯靜靜注視著他們，囑咐我不要出聲。小區里只有兩條出去的路，一條是姚家父子倆走的那條，一條在最靠里的 6 棟旁邊，跑過去需要五分鐘。
第四分鐘，繼父順著排水管爬了上來，房間里傳來砰砰砰的砸擊聲。
第五和第六分鐘，繼父把守在門口的繼兄到一樓和二樓的中間。
「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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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還是熱的，書包也在，沒跑遠。」
「分開找！」
他們換了視線，準備一層層尋找。繼父留在二樓，繼兄去向三樓樓道深。
就是現在！
姐姐帶著我從四樓沖了下去。
跑聲在寂靜的夜晚十分明顯，兩人都發現了我們。
姐姐拼盡全力，腔充氣到快要炸裂。
終于在他們追上來的前一刻跑出樓。
第七分鐘。
蟬鳴聲聲，姐姐和我一前一后在小區奔跑。
行前姐姐認真地和我說：「小區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誰來幫忙都救不了我們，反而會連累他們傷。
「只要能跑出小區，巷口不到五百米就有家 24 小時營業的便利店，他們不敢追上來！」
我星星眼著。
不愧是姐姐！
15
第八分鐘。
生與死的時刻，我和姐姐的速度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快。
姚家父子倆被遠遠甩在后。
我甚至約聽見了警笛聲。
這一次……說不定真的可以跑出去！
然而后陡然傳來一道破空聲。
我驚愕地扭頭去。
姚曉宇雙目赤紅，拋出撬狠狠砸向姐姐的脊背。
姐姐瞬間倒地，沒幾秒我們就被父子倆圍住。
我齜起牙發出低沉的吼，警告他們不要靠近。但他們不為所。
第十分鐘。
他們掄起撬砸向我，我也暴起咬住了一個人的小。
另一個人毫不猶豫手扯住了姐姐的頭發，發出慘。
撬帶來的痛苦從未如此清晰。
我眼前發黑，控制不住地朝地下倒去。
「雙喜，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