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回來住幾天,還是......不走了?」
「不走了。」
「不回北京了?」我媽很詫異,「那沈青山呢?你們......」
「分手了。」
確切地說,是我單方面甩了沈青山。
如果我不跑的話,沈青山暫時好像也沒有趕我走的打算。
他會一邊明正大地跟未婚妻同進同出,一邊在深夜留宿我的房間。
只是這些齷齪的關系,我沒臉跟我的父母說清楚。
所以就飾太平吧,只當是平常分手。
我爸媽愣了愣,并沒有多問。
他們對沈青山的家世背景不太了解。
但從沈青山的行事作風,以及上那子傲氣也能覺出來,這人家里一定不簡單。
太高的門第,縱使攀上了,只怕以后的日子也如履薄冰。
作為父母,他們還是希我找的對象,能更溫妥帖接地氣。
這不,過了沒幾天我媽就開始給我安排相親了。
我簡直哭笑不得,在微信上跟唐黎吐槽這事兒。
唐黎過了好一陣才回我:【沈青山的婚期提前了,下個月 16 號。】
原本兩家說好,年前先訂婚,過了年再結婚。
這會兒像趕什麼似的,訂婚和結婚中間只隔一個多月。
我下意識地問了句:【誰提的?】
唐黎:【據說是沈家要求的,要不是因為準備婚禮需要時間,沈青山他媽恨不得明天就讓他結婚。】
這麼急,是因為那天沈青山真的趕來機場了嗎?
心頭驀地一,好似無形之中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心臟一一地疼。
疼得后背都開始冒汗,手也不自覺地攥。
其實他早點結婚也好。
有些事塵埃落定了,所有的妄想,也就到此為止了。
手機熄屏,倒映出我的臉。
此刻的神要哭未哭,卻比哭了還難看。
我彎起角,想笑一下。
眼淚卻突然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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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山,我們真的結束了。
9
我答應了我媽安排的相親。
地點是男方挑的țű³。
可能是為了方便我,所以約在了我家附近的咖啡館。
男方很紳士,外貌和工作也都過得去。
只是整個過程相下來,他明顯能覺到,我有些心不在焉。
「南小姐,你是不是對我哪里不滿意?」
「沒有。」
「那是其他什麼原因?」
「抱歉。」
是我睹思人了。
這家咖啡館,我和沈青山曾來過。
當時剛開業沒多久,來打卡的人非常多。
沈青山一進門看到那麼多人,滿場鬧哄哄的,扭頭就要走。
可我那時已經得前后背,好言好語求了他很久,他才不不愿地站定,但也沒有落座。
我不解地看著他,只見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多時就有工作人員出來,宣布今天的ẗûₐ營業時間結束,然后把那些打卡的人都給勸離了。
只留下我和沈青山。
我還奇怪,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好說話。
后來才知道,那天全場免單。
所有的賬,都記在了沈青山的頭上。
他打那個電話,就是讓人去聯系咖啡館的老板,然后為他清場。
就只是吃一頓飯,搞那麼大陣仗。
你說我能不記憶深刻嗎?
又或者,所有跟沈青山有關的回憶,我都深刻地記著。
所以回來之后,無論去了哪里,總會冷不丁地想起他那個人,那張臉。
想起我和他路過這里,想起我和他在那里吃過飯。
每時每刻如影隨形的思念,深我的骨髓。
有可能,我這輩子也戒不掉了。
10
唐黎知道我去相親后,轉頭就告訴了沈青山。
然后又來提醒我:【我看沈青山的臉不好看,你小心點,他可能會殺到杭州來。】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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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追來機場,他媽媽立刻就把婚期提前了。
這次要是再來杭州,說不定能把他的打斷。
可沈青山當晚就殺到了杭州。
滿面倦容也難掩他上的殺氣:「一聲不吭逃走,就為了回來相親啊?」
「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又讓他破防了。
沈青山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將我推到墻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質問:
「南棠,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再讓我看到你,我就打斷你的?」
「你舍不得。」
沈青山一愣。
我又平靜地重復了一遍:「沈青山,你舍不得打斷我的。」
真舍得話,那天不會趕來機場。
今天更不會殺到杭州。
我抬手了他的臉,聲音溫:「是不是沒吃飯?進去吧,我給你做點吃的。」
沈青山:「誰要吃你做的!」
話說得氣,但卻很誠實。
不但放開了我,還跟著我進了屋。
我給他拿了雙男士拖鞋。
他皺著眉問:「誰的?別的男人穿過的我不要。」
「你的。」
那天去超市買拖鞋。
一開始只拿了三雙。
我自己、我爸、我媽。
后面大概是執念作祟,又拿了一雙。
男士的款,他的碼。
當時也沒想過他還會來杭州。
就是想買,然后買了。
沈青山彎腰確認了拖鞋是新的,這才穿上。
他跟著我進了廚房。
看我忙這忙那,他閑得發慌,就犯賤了:「相親功了嗎?是不是以后也這麼伺候別人?」
我沒理他。
等到飯菜端上了桌,我跟他都吃得差不多了,我才輕聲開口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沈青山冷笑一聲:「這麼著急趕我走?怕相親對象不高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