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碗筷,目和地看向他:「沈青山,是你先訂婚的。」
是你讓我失去了繼續待在你邊的資格。
憑什麼,現在還要來質問我,還要對我冷嘲熱諷呢?
11
沈青山被噎了一下。
轉瞬又冷笑道:「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跟別人訂婚,甚至結婚?」
「嗯,我知道。」
「那你現在憑什麼指責我?」
「沒有指責你,只是你的生活圓滿了,我也......」
「你也想要圓滿是嗎?」沈青山摔了手里的筷子站起來,臉上的笑更冷了,「我們之間結不結束,是我說了算!你想要圓滿,我同意了嗎?」
「......」
他生氣的時候,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
我縱然有千言萬語,這個時候說了他也聽不進。
默默地在心里嘆了口氣,我起收拾桌子。
沈青山僵在一邊,臉難看至極。
我知道他在等我去哄他。
跟以前一樣,說一些話,抱抱他,甚至是親親他。
可我沒有那麼做。
一直到我把碗筷都收拾進廚房,我也沒有再跟沈青山說一句話。
我在里面洗碗,沈青山在外面發脾氣。
乒乒乓乓的,也不知道摔了什麼。
我低著頭失笑,手上卻突然一,一個碗摔到了地上。
瓷碎裂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沈青山馬上沖了進來,拉著我的手前前后后查看。
確認我沒傷,他又把我的手猛地甩開。
「你確實是長本事了!都敢在我面前摔東西了!」
「我不是故意的。」
「狡辯!」
「沈青山,我手疼。」
沈青山盯著我,半信半疑。
我把袖子拉上去,給他看胳膊肘那里的烏青。
是那天見完他媽媽后,回去的路上被一輛車給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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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很針對。
我本能地打方向盤想躲開,結果撞到了綠化帶。
那輛車囂張地往回倒,停在我旁邊。
車窗降下,我看到沈家的管家坐在里面。
明正大的別車,是他媽媽給我的小小警告。
唐黎也曾跟我說過,以沈ťű̂ₚ家的財勢,想讓一個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太簡單了。
所以我不敢反抗,也無力反抗。
我把手舉高,讓沈青山看得更清楚。
廚房的燈很亮很白,照在那一,顯得目驚心。
沈青山應該是猜到了什麼,聲音沉沉的:「怎麼回事?」
「我自己開車不小心撞的。」
「那你現在給我看,是想讓我知道你有多笨?」他氣得發笑。
我也笑了。
年人之間,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清楚。
別讓他難堪,也別讓自己難堪。
我低頭把袖子放下去,又問他:「你什麼時候回去?」
沈青山:「你希我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
「我今天剛到!」他有些氣急敗壞,「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狠心的人?」
「狠心的話,今晚就不收留你,讓你住酒店。」
沈青山:「這房子我買的!」
「那你收回去。」
「......」
他的沉默震耳聾。
12
當晚杭州下了場百年一遇的大雪。
朋友圈里全是雪景照。
就連上次的相親對象也給我發來信息,問我要不要去西湖逛逛。
我抬頭看了眼站在樓梯口的沈青山。
他剛起來,頭發糟糟的,眉頭也皺著。
可這世上有些人從一出生就被偏。
他不僅有強大的家世,還有完的皮囊。
哪怕是剛睡醒,服都沒換,也還是那樣帥。
那張臉,帥。
我收回視線,笑著敲下一行字:【不好意思,已經有約了。】
對方沒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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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沈青山下來了,徑直走到我面前:「一大早笑瞇瞇的,跟誰發信息?」
「不告訴你。」
沈青山氣笑了。
我沒在意他的這點緒,讓他趕換服。
沈青山還以為我是要催他回北京,沒好氣道:「航班停飛了!我也不想坐高鐵!」
「不是你走,是帶你出去玩。」
「去哪?」
「西湖。」
沈青山:「......」
兩年前他陪我回來的那次,我們就去過西湖。
人人不說,還要一直走一直走。
當天沈大爺穿著意大利手工皮鞋,每多走一步,臉就往下沉一分。
到后面我都懷疑,再走下去的話,他會把我扔西湖里。
所以對沈青山來說,逛西湖不是什麼好事兒,而是影。
他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去。」
「那我跟別人去了,正好剛才有人約我。」
沈青山:「......」
最后他是板著一張臉跟我出門的。
死死拉著我的手,好像真的很怕我會跟別人走。
13
冬天的西湖本來不會有太多游客。
但因為下了雪,很多本地人也都出來賞雪景,就又是人人的況了。
好在這次我沒有帶著沈青山一直走路,到了湖邊就包了艘船。
冬天的西湖有種別樣的。
天與云與水與樹,都是一的白。
雪落蘇堤,斷橋殘雪。
靜謐的,直擊人心。
一片白茫茫里,我輕輕牽起沈青山的手。
他詫異地抬眼。
我笑了笑,低聲問:「你想帶我回北京嗎?」
沈青山:「只要你愿意。」
「可回北京的話,我們就沒法這樣明正大地牽著手,一起看雪了。」
北京城的雪景更更盛大。
可那里,有他媽媽,還有他未婚妻。
「沈青山,我們就到這里結束吧。」
我不愿意跟你回北京過的生活,你也不可能為了我舍棄北京的一切。
所以就在這里,在我的家鄉,說再見吧。
我傾湊過去,在他的上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