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登基為帝,眾人無不慨嘆。
從冷宮皇子到如今九五之尊,何等堅韌心。
為拉攏軍權,竟不惜將青梅竹馬的表妹作為聯姻棋子。
又是何等無。
不過只有我知道,我和我哥同為穿越者。
他之所以參與奪嫡。
是因為我看上的男人份有點貴重。
且另有心之人,沒看上我。
那就只能強取了。
1
我第一次見到謝瑜,是在我那便宜皇帝老舅的五十大壽上。
天子壽誕,皇帝宴請百,擺駕建章宮承殿與民同樂,共飲萬壽酒。
我那便宜老舅年輕時也算勵圖治,再加上前幾代皇帝都不是什麼糊涂人。雖然晚年避免不了皇帝發機制開始求仙嗑藥,開疆擴土算不上,但祖宗那點家業好歹是守住了。
那場壽誕可稱盛世之宴。
謝瑜就是在觥籌錯間站出來的。
笙歌散后,閑散文人做了些奉和詩。我便宜老舅紅滿面,要在大殿玩投壺,一下點了好幾個重臣家的小子。
年僅八歲的謝瑜不卑不地站出來問了禮,又在喝好聲中獲得滿堂彩,安定老侯爺笑著搖頭,對皇帝告罪說這小子行事張狂,還需要歷練敲打。
皇帝老舅笑著一擺手:「無妨,謝家得一麒麟兒!」
我當時就被謝瑜那張俊俏且沒長開的小臉迷得找不著北,拉了下正在給我喂飯的赫連章,口齒不清地說:「哥,你什麼時候登基當皇帝?」
比我小五歲的赫連章:「姐,你再大點聲謀,明年今天你不僅過我老子的生日,還能過我的忌日。」
我一笑,聲氣地說:「先說好,你當皇帝以后把謝瑜賜給我。」
赫連章十分震驚地看著我:「如果我沒記錯,你這副斷也還不到三年吧?」
「夢想還是要有的。」
赫連章接過一旁宮遞上來的錦帕:「還是先把你流口水的病治好吧!」
我惱怒地踢他:「我現在才剛滿四歲!」
我短手短腳,踢人也只能算小孩鬧脾氣,赫連章被我樂笑了,逗了我幾下,一旁臨華殿的宮就躬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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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要接我回去了。
赫連章的笑消失得很快,卻沒把我給,起牽著我的手離席。
2
從承殿回去的途中我們都沒說話。
赫連章穿越運沒我好,我穿來的便宜媽和當今皇帝是表兄妹,勉強稱得上深厚,但自弱。
我爹寒門出,在我出生前四個月時戰死沙場。
我娘悲慟萬分,撐著生下我后便撒手人寰。
當今圣上念兄妹誼,又憐我世悲凄,封我為長樂郡主,養在宮中貴妃娘娘膝下。
比起一個小小宮所生,自長在冷宮中的五皇子赫連章,我目前來看確實比他金貴得多。
巍峨高大的宮墻在月下投出倒人的影,我們后宮侍衛、太監媽跟著緩步慢行。
過殿宮門時赫連章將我抱起,后的媽似乎有些不愿,看我一癟,連忙退回去了。
我抱住赫連章脖頸,小聲說:「你才剛來一年,不適應是正常的,等你培養好自己勢力,就登基當皇帝。」
赫連章過了宮門,卻沒將我放下:「我茍著當皇子不逍遙嗎?非得玩奪嫡生存游戲?」
「哼哼,你眼神騙不了我的,你就是想當皇帝。」我著他耳朵小聲嘀咕,「你爹現在已經開始煉丹嗑藥了,天天吃鍋灰,早晚得嗝屁。」
我再次畫餅:「等你當了皇帝,記得把謝瑜賜給我。」
赫連章掐我臉:「沒出息的,格局打開,一個男人就滿足了嗎?」
我大為震撼,恍然大悟:「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哥你不愧是要登基當皇帝的人。」
3
五歲時,我發揮死皮賴臉的本事,央求我的皇帝舅舅讓我進國子學讀書。
正好皇子適齡,圣上宣召近親大臣家中年齡相仿的小子宮伴讀。
于是我上課的第一天,典薄給我在赫連章旁邊搭了個小書案,五歲的我和九歲的謝瑜了前后桌。
赫連章一邊嘆氣一邊幫我整理筆墨:「我就知道你為了謝瑜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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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我甜哄他,「我是怕三皇子那個討厭鬼校園霸凌你,來給你撐腰的。」
赫連章沒說話了,但釣了翹,半晌才道:「是也沒用,以謝瑜的家世目前還看不上我。」
這倒是實話,比起盛寵不衰淑妃娘娘膝下的三皇子,以謝瑜的家世,做三皇子的伴讀是毋庸置疑的。
但赫連章伴讀是兵部侍郎的嫡次子魏遠,和謝瑜穿一條開長大,多也能搞點邊關系。
我安赫連章,喊出那句男頻經典臺詞:「莫欺年窮,三十年河東——」
「快閉吧!」赫連章用筆敲我的丸子小揪揪,「不嫌丟人是不是?你男神坐你后面的。」
我立刻規規矩矩坐好,扮演深宮貴。
4
國子學分六堂五廳,設六學,書目以四書五經為主。
該說不說,我學得快樂的。
畢竟是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適應良好,更別提我曾經從研究生一路讀到博士。
國子學教書的祭酒一開始只是把我當個吉祥供著,教著教著發現我確實有點天分,多上了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