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是真有人想要江稷的命。
狼倒下了,刺客又來了,林林總總十人,如鬼魅般在林中顯現。
我:「圍場邊緣有懸崖嗎?」
江稷:「有。」
我道:「藥丸,我們可能要跳個崖了。」
有兩個刺客圍住了前方。
我抖著手拉開我的弓。
我打游戲的時候,最喜歡人多的場合。
因為跟人 solo 技能不一定丟得準,但是對面站了一大片,我總能打準一個。
一箭離弦。
正中左前方的刺客。
江稷還有閑嘆道:「你學箭時看著不太認真,沒想到也能中人。」
我額角冒汗:「我想的是右邊那個。」
江稷:「……」
我再度拉弓時,他握住我的手,將弓調了調位置。
這一箭也十分準。
正中右邊那個。
我道:「我覺得,我們說不定,可以以二打十。」
江稷淡淡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和江稷騎著馬,可謂一騎絕塵,把滿頭問號的八個刺客遠遠拋在后面。
我悠悠道:「想殺你的人好像不太聰明。人怎麼跑得過馬呢?不配幾匹馬給刺客們騎騎?」
江稷道:「他們即使有馬,也必定追不上汗寶馬。所以一開始,便在馬上了手腳。」
我道:「哦哦,忘記了,你馬沒了。」
還是我這個天降空投給他補給。
他:「……」
25
我和江稷同坐一匹馬出現在眾人眼前。
嘉善驚得弓都拿不穩了,我猜想說:原來你是要干一票大的。
江稷的手還握著韁繩,我的姿勢像被他圈在懷里。
我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在他們眼里,我的清白好像要沒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那種。
我尷尬地從馬上跳了下去。
因為沒站穩,江稷還手扶了我一把。
更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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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了一圈。
很好。
整個京城的潢天貴胄差不多都在這了。
人群里還有我爹,正以復雜的目看我。
皇帝陛下負手而立:「前些日子朕與貴妃為你擇妃,那些世家貴你一個都不滿意。原來心中已有人選。」
我:「……」
江稷:「……」
陛下:「而今你已與知意同乘一馬。我天家男兒,斷不能做毀人名聲的事。今日朕就替你定了這樁婚事,南卿覺得如何?」
我爹滿頭大汗從人群中走出來,拱手道:「陛下圣明。能嫁給太子殿下,是小的福分。」
從頭到尾。
Ţŭ⁺都沒有給我和江稷說話的機會。
我們面面相覷。
我捶頓足。
他面平靜。
我們只能雙雙跪下謝恩。
26
欽天監推了個好日子。
婚期定在我及笄的半年后。
婚期已定,我和江稷是不能再見面了。
那天我和江稷聊了最后一次天。
夕很。
他閑庭信步,我心事重重。
他問我:「不想嫁?」
我搖了搖頭,很實誠地說:「在想親之前,你還會不會被刺殺。」
他笑了,有種咬牙切齒的覺:「你可真敢說。」
過獎。我一向膽大包天。
他道:「孤肯定會活到娶你那天的。」
咳,要是țűₚ真親了,我希他長命百歲。
畢竟前太子妃守寡的日子比較難過。
27
江稷這人能,一言九鼎,真的活到了娶我的那天。
我起得很早,妝化得很厚,估著我爹都不一定認出我。
鞭炮齊鳴響徹長街,我坐在四平八穩的轎子里,蓋頭擋住了視線,冠得我脖子酸。
一套繁瑣的流程下來,坐在殿中時,我覺得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江稷挑開了我的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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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中倒映著我的模樣。
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他怔了一下。
我指著我的大頭說:「我想把這玩意先摘下來。」
我手去摘的時候扯到了頭發,江稷俯幫我。
但是冠與發髻太華麗,用了許多小釵固定,我的幾縷發纏了上去。
我和江稷,一直拆到三更半夜。
我才頂著窩似的頭,打著哈欠,和他結發,喝完了合巹酒。
我真的困得不住了。
江稷也是。
我們一卷大紅的喜被,齊齊倒下。
28
因為很累,我睡得很香。
以至于次日凌晨,江稷醒我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是給他一腳。
他握住我的腳踝:「南知意,距離拜見父皇母妃還有半個時辰。」
可是,我真的好困。
我迷迷糊糊地披起。
然后看見床上一條雪白的絹帶,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這玩意怎麼辦?」
誰能想到呢?
太子和太子妃的新婚之夜,什麼都沒干,拔了一晚上的釵子。
他出一把匕首,割了自己的手,染紅了白絹。
但是,這也太多了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在床上拿刀互捅。
29
幸虧東宮離長樂宮的路近,ţũⁿ盡管起得晚,我還是踩點到了。
我和江稷兩個人頂著四個黑眼圈,雙雙下拜。
我姑姑和皇帝對視一眼,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我懷疑他們在想一些未年不能知道的容,但我沒有證據。
奉完茶,我坐在姑姑邊,江稷坐在皇帝邊。
各聊各的。
我姑姑說:「你要爭氣些,若誕下長子,可是陛下的長孫。」
我想了想,覺得我沒有孤雌繁的能力。
我只能說:「哦哦。」
我姑姑很了解我,知道我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我聽了,但是我就是不去做,你能拿我怎麼樣」。
道:「有些老臣已經在提議為太子納側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