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看一萬遍也不可能是自己的，但黃金到手了就真的到手了。
師兄呵呵冷笑：「小師妹雖欠缺大智慧，但有點兒小聰明，你且回去，今后一切行需嚴格聽我指令行事。」
總覺他在夸我，又哪里不對。
臨走前，師兄拍拍我的肩：「記住，做我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上客人。」
我目送他遠去的背影，轉悶頭往回走，撞上一個膛。
我抬頭一看，嚇得臉都白了。
「王……王爺。」
陸扶淵穿著絳紫袍，襯得人長玉立，就是臉沉郁不太好看，眉間像凝結了一層霧。
他聲線冷：「二妞，那是何人？」
二妞是我的化名。
師兄取的，說聽起來就給人一種沒心機很質樸的覺，更容易接近陸扶淵。
我覺得他說得對。
但此刻從陸扶淵里一本正經念出來，我聽得渾難。
我出一個難看的笑：「回王爺，他是府上的馬夫，顧霆安。」
顧霆安是師兄的化名，他本名二虎。
「馬夫為何在此與你相會？」
我戰戰兢兢：「奴婢和他是同鄉，想托他給我老家的娘親寄銀子回去，但是您別多想，我們不的。」
說著，我故作不經意地抬手了額前碎發，朝陸扶淵眨眨眼，出一抹含蓄怯的笑。
快看，我在勾引你！
陸扶淵眼神一滯，語氣果然緩和些許，不過依舊困：「本王為何剛才聽他說什麼，【做我們這行，最忌諱上客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
艱難從牙里出話：「呃，我們剛剛在聊村里的事兒，進王府前，他是我們村給狗看病的。」
陸扶淵：「……？」
4
自那天差點被發現后，我一直老老實實足不出戶地待在屋子里休養。
陸扶淵每日神龍見首不見尾，我都見不到他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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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不是毫無收獲。
我意識到，我們接的應該是個熱門任務。
一連半個月，王府一共進了七批刺客。
每一批刺客都是單槍匹馬孤勇前來，刺殺一失敗就二話不說咬毒自盡，不給半點被抓活口的機會。
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死士，和我這種半路出家的完全不同。
只有那晚我遇到的大哥稍微例外了一下。
想到他，我心中過意不去。
晚上夢里都是大哥死不瞑目舉著劍追殺我：「哎我去你大爺！爺！爺！爺——」
我從夢中驚坐起，只覺大哥音容猶在。
這一覺簡直比不睡還疲憊，我連忙尋來幾部經書，想挑個日子為他誦經悼念。
……
這夜，我睡得正沉，院外傳來混的腳步和嘈雜人聲。
我披上衫打開門往外瞧。
陸扶淵兩眼閉，黑紫，神痛苦地被攙著往主屋進去，后跟著一串拎箱子的太醫。
看上去況危急。
翠嬤嬤路過我，立即抓住我的手哭哭啼啼：「二妞，王爺他中劇毒陷昏迷了！」
看哭得雙眼紅腫肝腸寸斷，我心底暗自咋舌。
現在哪行哪業都不容易。
像我們臥底，完一個任務說不定得花個三年五載。
像翠嬤嬤當仆役的，平日里得伺候人就算了，主家一有點什麼事兒還得陪哭，不哭就顯得不忠不仁。
又比如說陸扶淵，做王爺夠威風夠面了吧，可天面對的不是刺客就是下毒。
就算日防夜防又哪防得過來。
要我說他與其天天在外面瞎跑灌一肚子毒藥回來，還不如窩在府里，便宜便宜我得了。
不過這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我陪著翠嬤嬤抹了兩滴淚，痛心又焦急地問：「啊，那怎麼辦啊？」
翠嬤嬤一噎，眼中閃過一陣無語。
「行了，沒你事兒了，玩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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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師說經書一連誦滿七天，大哥就會去回轉世不再纏著我了。
我叮囑過這幾日不要打擾后，一番沐浴，就開始誠心誠意地誦經。
連翠嬤嬤送來的早膳都顧不得吃。
翠嬤嬤看在眼里，每次都張想說些什麼，又憋回去，臉上顯出一種詭異的欣。
我被盯得心里發。
歇息間隙，我看著陸扶淵房里的太醫換了一個又一個，皇宮里的藥材如流水般源源不斷送來，還有公公每日專程來問候陸扶淵的病，再回宮稟報。
這排場，無一不彰顯著——陸扶淵很貴，很寵。
想當年我們練功，上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日子久了褪不下去，師父那個黑心肝只會著我們頭頂輕笑：「乖孩子，別傷心，揍均勻一點就看不出差了~」
第七日，我終于完，剛長舒一口氣，翠嬤嬤興沖沖闖進屋來：「二妞，王爺醒了，說要見你！」
……
紫檀木榻上，一只骨節纖長的手從朦朧的床幔后出來。
一旁的侍從將床幔掀起。
我眼神止不住瞟。
陸扶淵一襲白中，緩緩撐起來盤坐好，一頭如瀑青慵懶散在前。
他抬手，手背虛抵在泛著瀲滟水的邊，輕咳幾聲，線條優的鎖骨一陣晃。
我抖了兩下，差點沒忍住，一個箭步沖上去給他背。
這面容艷得，不像是昏迷七日，更像是……咳咳。
陸扶淵止住咳嗽，聲音有些虛弱無力：「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