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扶淵：「我舅舅掌兵三十萬……」
太子氣沖沖拂袖而去：「……回宮！」
賓客也一道散去。
偌大的前廳驟然冷清，只有我、翠嬤嬤、陸扶淵三人。
我還坐在地上，激又地著陸扶淵。
「起來吧。」
我撲上去抱住他大：「王爺，你真是一個好人，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陸扶淵陷沉默。
「那太子又笨又小心眼，奴婢以后見了他一定繞著走。」
陸扶淵嘆了口氣：「他是沖我來的，不關你的事。」
我知道太子今日是在針對陸扶淵，可陸扶淵不是一向很圣寵嗎。
于是我忍不住問出口：「為啥沖你來呀？」
陸扶淵回答得云淡風輕：「因為我殺了他的人。」
19
「戶部員外郎、吏部侍郎、史中丞、軍統領、太子母族董太師府……嗯，董太師命大尚有一口氣。」
我：「……」
「都是你干噠？」
「嗯。」
我強歡笑：「你一殺就殺一堆啊，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就殺一堆……」
剛剛誰說陸扶淵是個好人來著。
陸扶淵無辜眨眼：「是他們先對我手的。」
「每天晚上那些刺客？」
他點頭。
我就說誰養得起那麼多刺客，原來是人家聯合出資的！
他得罪這麼多人，這王爺還咋當啊。
「呵呵，王爺，我突然想起我老家還有點事兒……」我邊說邊往外爬。
陸扶淵一把撈起我：「你別怕呀，他們被殺是罪有應得，我又不會殺你。」
我努力掙扎，陸扶淵把我死死按住，像雙耳失聰一樣自顧自解釋。
「三年前那一戰，為了除掉我和薛家兵權，太子暗中勾結外敵，致我軍三萬將士無辜死。
「我和舅舅追查至今，終于查清太子所有黨羽。
「可我將名單連同二十三帶有東宮印記的刺客尸擺在父皇面前，他卻毫無反應。」
陸扶淵垂下眼，神落寞，「所以我只能自己手了。
「你知道嗎，我明知道那些刺客是誰派來的卻沒有證據，所以我只能一個個親手把證據刻在他們的尸上。」
Advertisement
我不知道啊！
我瑟瑟發抖，我懺悔，我有罪，我再也不當臥底了！
我僵地笑著，掰他的手：「王爺，我老家是真有事兒，今年過年我不回去按豬村里人都吃不上豬……」
陸扶淵著我，思忖半晌，皺眉：「你真想走？
「可你現在走出靖王府大門，外面那些埋伏的殺手能把你砍篩子。」
我哭無淚。
「怕了？」
我終于憋不住了：「能不怕嗎，你得罪的可不只是太子，連皇帝都不幫你，我還年輕啊，我不想死啊！」
我還想給師兄師姐抱孩子啊！
陸扶淵驀然湊近，著我的耳邊，眼神鷙，出森森白牙。
「現在怕已經晚了，從你進王府那一刻，就注定不能回頭了！」
我嚇得忘記了呼吸。
什麼善良好說話，什麼大好人。
他就是個惡鬼！
我得跑啊！
20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這次逃跑我連行李都沒拿，正著高墻發愁怎麼出去。
「咚」的一聲。
一個沉重的飛到我肩上。
我下意識接住。
黑暗里，我聽見翠嬤嬤的聲音。
「二妞，我白日里聽你們說話也不太懂，只知道靖王府要完蛋了。
「王爺不肯走，我只能把他打暈。」
抹了把額頭的汗，語氣鄭重。
「二妞，如今你是我唯一相信的人，王爺就托付給你了！」
我指著自己：「怎麼老是我？」
我是個臥底啊！
……
我單手扛著陸扶淵從翠嬤嬤指的暗道爬出來，兜頭上正往里挖的師兄師姐。
六目相對。
他倆愣了一下，扔掉鐵鍬，一個猛子朝我撲上來。
「小師妹，我們再也不丟下你了！
「王府外面那麼多殺手，我們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再也不讓你去爬床了！
「下次你當馬夫就當馬夫，師兄去爬床！」
我被哭得不知所措。
這就是遲來的深嗎？
「咦，等等，你居然把靖王出來了？」師兄眼淚，「都啥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黃金萬兩？」
我：「……」
「這樣也好，我們直接把他給萬事堂，就能得到師父的線索了！」
江湖上流傳著一個傳說——萬事堂，一事萬金。
Advertisement
我們下山是為了找師父，當臥底也是為了攢錢托萬事堂找師父。
我本來都放棄了，翠嬤嬤又差錯地把陸扶淵給我打包帶走了。
但是吧。
總覺翠嬤嬤在背后幽怨地盯著我。
我把人甩到師兄肩頭：「快把他拿走。」
……
第二天朝廷就下了告示，靖王陸扶淵陷害皇子畏罪潛逃，朝廷下令全力抓捕，賞金萬兩。
我們乘著馬車一路小心翼翼往北走。
陸扶淵還在昏迷。
也不知道翠嬤嬤打得有多實在。
師兄陸扶淵的臉，像掂量小豬仔：「你說，他咋就這麼值錢呢？」
我不想理他。
「師姐，要不你再給他把把脈，可別到萬事堂人已經了。」
師姐無語：「你已經讓我給他把了十二次脈了，他好……醒了。」
我聞聲轉頭。
陸扶淵茫然睜開眼，看清境后，小聲嘀咕著什麼。
「嚇唬兩句就跑了？
「算了，至還知道帶上我……」
我湊近，出和善的微笑。
「嘿嘿王爺，不好意思啊嘿嘿，其實嘿嘿我是——臥底！」
我驕傲地起膛，「我不二妞，我李照水，我師兄也不顧霆安，而是二虎，還有我師姐阿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