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書駿還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樣子。
「不稚,還跟兒子吃醋?」
陳書駿輕輕地著我的后背,期期艾艾地說:「誰讓那個小子一直霸著你。
「姐姐,你別氣。
「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講什麼?」
「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廟,廟里有個老和尚——」
我臉微紅,雖然這個故事聽過無數遍,但還是順著陳書駿,他喜歡鬧,我也喜歡陪著他,覺得輕輕松松,心里寬泛,老夫人說這才是夫妻之間的趣。
便問道:「老和尚怎麼啦?」
「尼姑!」
……
完事后,陳書駿墊了墊枕頭,讓我靠在他臂彎里面,溫熱的氣息涌出來,讓人臉上火辣辣地。
他一句一句「姐姐,我好喜歡你哦」把我哄得云里霧里,卻在我毫不設防的時候問了一句:「姐姐,你還喜歡顧將軍嗎?」
我知道陳書駿的子,喜歡拈酸吃醋,吃醋的時候就鬧得天翻地覆,不好哄,最好還把自己氣得半死,打心里告訴他:
「書駿,說多遍現在我都和你過日子,不會喜歡旁人了。」
陳書駿這才放下心來,又親了親我才作罷。
第二日老夫人帶著嵩哥兒一起來吃飯,嵩哥兒看都不看陳書駿,故意撞開陳書駿就要往我懷里撲。
老夫人門清,拉著我跑了。
一邊跑還一邊捂著笑,說:「讓他們爺倆去鬧吧。
「我房里又得了不好東西,你跟我去,給你,不給他倆。」
老夫人越活,越像個老小孩。
和在一起,讓人覺得開心。
18
只是和顧昌文的事仍然像一團漿糊一樣攪著我心煩。
我們都沒想到,坐不住的人竟然是李榮娘,孤一人上門拜訪。
老夫人對客客氣氣,并不親近,但私下里也對我說:「是個可憐姑娘,造孽哦。」
造孽的人是顧昌文,我們都想不明白李榮娘為何還愿意跟著他,現在屋子里面只有我和李榮娘兩人,低眉順眼地用茶蓋刮著茶沫子,頓了頓:
「姐姐,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覺得我沒氣節,跟殺父殺兄仇人在一起,我父皇不知道在天上如何編排我,可是我沒有辦法啊,我想活著,只能靠著將軍的一憐憫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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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國報仇,對我來說本沒想過,離戎那麼多公主皇子,我見到父皇的次數還沒將軍多呢。」
李榮娘用帕子沾了沾眼淚,而后抬起頭看我:「所以我希將軍好好的,將軍這些日子為了姐姐,茶不思,飯不想,靠酒為命,整個人都半死了一樣,不上朝,不理事,聽說還延誤了軍機。
「姐姐,求您看在和將軍誼上,給他個機會,我和窈窕一定會安安分分的,像個貓一樣著,不惹您煩憂。」
李榮娘到深,都是對顧昌文的疼惜,我越發覺得顧昌文辜負了眼前的子。
也對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年紀比你虛長些,喚你一聲妹妹,當日在將軍府中,承妹妹的,把顧將軍給拉走了,這點我激你。」
我也是回過味來才想明白,當時李榮娘是怕顧昌文用強,才用兒做筏子沒讓顧昌文與我共一室。
「我和顧昌文,早就算了。
「你若是心疼他,就讓他簽下和離書,與你好好地過日子。
「妹妹,咱們人啊,心疼男人不要,但切莫不要心疼旁人超過自己,人活一世,最要心疼的是自己,你也別凡事為他考慮,多想想你自己。」
李榮娘畢竟是離戎公主,放著這樣一個亡國公主在朝廷重臣邊,皇帝上不說,心里也會膈應,偏這個膈應還是越想越膈應那種。
李榮娘聽完我的話,再沒說什麼,眼含熱淚地走了。
陳書駿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摟著我的肩說:「姐姐,你和說了什麼說這麼久?也好讓我知道知道。」
「就是隨口拉家常的話,倒是你,哄了嵩哥兒好幾日了,那小子怎麼還不理你?」
陳書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獻寶似的從懷里掏出一個脂盒子給我:「ṭüₚ從我大哥那里順的,這是南國產的,有價無市呢。」
我推了回去:「快還回去,是大哥的東西。」
陳書駿卻直接打開了,用指腹輕輕地蹭蹭刮在我的手面上說:「大哥知道的,他房里面又沒有眷,這些東西他用不到,說我想要就直接拿。」
我推不得,只能收下。
一轉,嵩哥兒在后,兩只眼睛瞪著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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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我想你了。」
我自然而然地抱住了嵩哥兒。
在我看不見的角落,嵩哥兒朝陳書駿得意地扮鬼臉。
19
顧昌文終于坐不住尋了過來。
了冬,外面風雪簌簌,可漫天的風雪都蓋不住他的酒氣。
才一段時日不見,他早就沒了當初回京時的容煥發,整個人看起來失魂又落魄。
顧昌文覺得嚨里面像是塞了一個火球似的,難得,問我:
「若寒,我們當真沒有可能了嗎?」
「沒有。」
「你喜歡那個姓陳的小子什麼?」
顧昌文痛苦地抱住了頭,掰著手指數落了陳書駿的不是:
「他不學無,又沒有,只靠著吃府中的錢財度日,你跟著他以后怎麼會有好日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