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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癡了,只是個小玩意兒,誰會在意它春還是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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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是最早走的,被指給柳管事。nbsp;
我跟夏荷抬姨娘,只是穿的擺桌酒,爺們是不可能出現的,但卻有完整的婚禮。
柳管事三代都在侯府,他爹也是得用的管事,早在外面置了屋子,我跟夏荷拿出畢生功力,給繡了件龍呈祥的婚服,吹吹打打的嗩吶聲里,進了那頂我注定上不了的花轎。 nbsp;nbsp;
最后一刻,拉著我的手落淚道:「自從你說你要當姨娘,我本打算這輩子再不跟你心了,可不問這句我又不甘心。明明你從前跟我一樣不屑爭搶,怎麼事到臨頭犯糊涂,做妾能得什麼好?你看看春姐。」nbsp;
干的淚,我笑了笑:「乖,新娘子要高高興興的,以后再同你講。」nbsp;
可我知道,我一輩子都不會告訴是為了孩子,那是在往心上扎釘子。nbsp;
素來傲氣,老夫人院子里也平和,春姐是最慘烈的一遭了,但我七歲就見過。
那年老夫人要人,進院子的本不該是我,是陪嫁丫鬟的小兒,可大爺看上小姑娘的姐姐做通房,姐姐懼怕未來大夫人的名聲不從,就那麼全家被整治得發賣了出去。nbsp;
從小陪著老夫人長大的丫鬟啊,跪下來求了又求,不及大爺裝病一場。
這些本不該小孩子知道的事,娘卻把我摟在懷里,細細地講給我聽,說:「小雪啊!哪怕現在你聽不懂,也要記著,主子們的分就那麼一點,你要低著頭做事,千萬別扎進他們眼里,不然料理我們,一句話的事。」 nbsp;nbsp;
后來去世了,教的道理我卻牢牢記著,我不爭不搶恨不得別人看不見我。nbsp;
可我不愿再生一個跟我一樣戰戰兢兢的小奴才了。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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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二爺那天,是二夫人先見了我。
圓圓的臉蛋,很和氣地對我說:「咱院子小,難為你是老夫人院里出來的還肯來,放寬心,以后就是一家人。」
我的心激地要跳出來,忍不住抬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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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也是姨娘生的庶,可如今是宦人家的正頭娘子,等往后分了家,還會為老夫人那樣的老太君。 nbsp;nbsp;
可以,我的兒就可以。nbsp;
我恭敬地伏在地上磕頭:「謝謝夫人,往后奴婢一定一切都聽您的。」
扶起我:「都是一家人,就別自稱奴婢了,往后我就你小雪。」
跟我娘稱呼我一樣,我突然有點莫名的心安。nbsp;
見完夫人,就是長長的等待。nbsp;
二爺一直到天黑才進了我的屋子,憨厚的臉龐依舊憨厚,卻從袖子里掏出一只釵道:「阿沅說你不能上花轎是一輩子的委屈,我送件東西哄哄你,我也不懂這些,你看看喜不喜歡?」nbsp;
接過釵,我真心實意地歡喜道:「謝謝爺,妾喜歡,很喜歡。」 nbsp;nbsp;
怎麼能不喜歡呢?nbsp;
會主君送東西給妾的主母,這麼敬重主母的主君,我費盡心思挑的人,真的沒有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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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妾的日子各不相同。
我在二爺院子里依舊悄無聲息地生活,他每月來兩次,每次來都帶著溫和,卻也只來兩次。
白日里,除了給夫人請安,我都安靜地在房間里繡花,偶爾也會假裝路過花園,看小姐咯咯咯地撒歡。nbsp;
夫人生了一兒一,有慧小姐才兩歲多,正是可的年紀。 nbsp;nbsp;
但夏荷的妾卻做得很高調。nbsp;
大夫人仿佛要打那些說善妒人的臉,金銀珠寶,各補品,不要錢一樣往夏荷房里送。nbsp;
大爺瞧著的賢良勁,也放開了手腳折騰,一月有一半要宿在夏荷房里,這跟從前大不一樣的景象,熱鬧得府里人人都在傳。
景好,但能說話的人還是,便有時來我這里坐坐,每次來,都帶好東西,我推拒也要留下。
就是說的話越來越讓人擔心。nbsp;
問我:「冬雪,你后悔選了二爺嗎?咱們都是同樣的丫鬟,如今我的日子卻比你好這麼多。」
說這話時,臉上帶著的驕傲,好似自己做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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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記得春姐凄慘的樣子,不安地勸:「你收斂些,大夫人畢竟是夫人。」nbsp;
著肚子把頭微微昂起:「那又怎樣?我肚子里說不定就是大爺頭一個兒子,做了長子,后頭的福氣誰也說不準。」
原來懷孕了,若大夫人真的再不能生,的確是天大的福氣。
可福氣也要有命去。
我又一次多管閑事道:「夏荷姐,你聽我一聲勸!我們做了妾,生的孩子就由不得自己,別生不該有的心思。想想春姐,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姐妹。」
提起春姐,的臉了,上雖然仍道:「總要顧忌著孩子將來恨,不敢的。」
可回去后,傳到我耳朵里的風聲卻是對大夫人更恭謹了。 nbsp;nbsp;
大夫人也給做足了面子,逢人就夸好,說只要生下兒子,就把賣契還,再去府把抬貴妾。nbsp;
貴妾跟丫鬟抬的姨娘不一樣,那是好人家的閨才有的待遇,即便做了妾,也能被當半個人,主母都發賣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