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去。
「暈」過去之后，三叔扛著我回將軍府。
一路顛簸，我開始犯困，犯著犯著，就真的睡了過去。nbsp;
再醒來，是在娘親的竹苑。nbsp;
鼻尖是好聞的茉莉熏香，我應該是躺在娘親的床上。nbsp;
睜開眼，目果然是悉的床帳。 nbsp;nbsp;
我還沒來得及為躲過今日訓練歡喜，就聽到大夫人有些拔尖的語調。nbsp;
「不能練就別練了，姜家不止一個男丁，將軍也不止一個兒子。將軍府這麼大，養出個紈绔廢又不是什麼大事。」
「能練，我已經同三爺說了，姜裕明日加練，把今日的訓練補上。」這是我娘的聲音。nbsp;
我頓時一個鯉魚打坐了起來。
我的親娘誒，每天扎兩個時辰的馬步，我已經全針扎一樣難了，明天還加練，那不是要我的命嗎！
我第一次覺得大夫人說得對。nbsp;
將軍府這麼大，出一個紈绔子弟怎麼了？ nbsp;nbsp;
我掀開床幔，沖了出去，嚷嚷：「娘，我不練了，我就是廢，我要做紈绔。」nbsp;
迎接我的，是大夫人一臉的愕然，和我娘那張鐵青的臉。nbsp;
昏過去前，我看到大夫人抱住我娘的腰，拼命地勸阻：「周溪，周溪，孩子還小，不能用這麼的門閂打。」
3
我昏了兩天，才醒過來。nbsp;
醒來時，大姐姐姜槿坐在床邊看著我。
「既然醒了，就喝藥吧。」姜槿將一碗黑乎乎的藥端至我面前。 nbsp;nbsp;
「大姐姐，你有銀子嗎？」我撇開頭，不肯喝藥。nbsp;
「有hellip;hellip;你要干嘛？」姜槿問。
「我要離家出走。」我憤恨道，「再不走，我怕我娘把我打死。」
「裕兒，你不能這麼說話，周姨娘很你的，這麼做，都是為了保護你。」姜槿了我的頭，勸我。
「等喝了藥，你跟周姨娘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瞪大了眼睛：「快把我打死了，我還要向道歉？」
我心里頓時覺得天塌了，娘親要把我打死，向來對我好的大姐姐，也不站在我這邊。 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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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端藥給我了，就當我死了吧，反正我死了，你還有別的弟弟。」我賭氣躲進了被子里。nbsp;
上被打的地方一下就鉆心地疼，止不住的眼淚蜇得我眼睛也生疼。nbsp;
「姜裕，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只有弟弟，沒有妹妹嗎？」姜槿沒有來扯我的被子，夾雜著嘆息的聲音傳了進來。nbsp;
才九歲，可沉穩得不像九歲。nbsp;
我心想，又想把我騙出去，然后用一塊飴糖將我哄好了。
但現在我生大氣了，不是一塊飴糖就能哄好的。
「我有不止一個弟弟，可妹妹，我只有你一個，你死了，我就沒有妹妹了。」 nbsp;nbsp;
我宛如被驚雷劈了，腦子嗡嗡作響。
我只是挨了頓打，就從男孩變孩了？nbsp;
怎麼可能！大姐姐肯定是在騙我。nbsp;
我掀開被子探出頭要同辯駁，就看到了那張秀麗的臉上斑駁的淚痕。nbsp;
然后，我就知道了真相。nbsp;
原來，我真的是兒。nbsp;
在我之后，姜家只有男嬰出生，沒有嬰，是因為姜家找了厲害的婦科圣手，四個月時診斷脈，脈就好好安胎，脈就一碗落子湯。 nbsp;nbsp;
國師說十年之，會有禍國災星降生在姜家。我是那顆禍國災星，大夫人保下了我。因著這預言，這十年，姜家無人敢生。nbsp;
我娘盼著我上進，是因為覺得我站得越高，我兒的份就越不容易被穿。nbsp;
大夫人擔心自己會懷上胎，不得不落胎，不想親手趕走自己的孩子，因此喝了避子湯，忍著醋意給爹爹又納了兩房妾室。心里太苦了，所以總找我娘麻煩。nbsp;
比起這些真相，我寧愿姜槿拿一塊飴糖來哄我。
「國師，他為什麼會說那樣的預言？」我沙啞著嗓子問姜槿。
「不知道，不重要。」姜槿說，「元亨三年，天下大旱，是國師求來了雨。他的預言，皇上信，天下的百姓信。」
有記憶以來，我做過最大的壞事，就是幫大姐姐養狗，我不懂我怎麼就是禍國災星了。 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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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家都信，我說不清。nbsp;
「對不起。」我抱著姜槿的胳膊，沒想好自己這句對不起是同誰說的。nbsp;
我好像，誰都對不起。nbsp;
4
我一下子變得懂事起來。nbsp;
傷好之后，我主回了校場訓練。nbsp;
「姜裕，你這麼努力，是不是想做家主啊？」幾個小男孩問我。 nbsp;nbsp;
我盯著他們嗤笑：「你們這麼不努力，是不是不想做姜家兒郎啊？」nbsp;
都是小孩子，不得奚落，立刻撲上來要和我打架。nbsp;
我擔心打架拉扯會暴我與他們的不同，急忙道：「說不過就手是娘們兒行為，你們是娘們兒嗎？」
他們年紀小好糊弄，我說得斬釘截鐵，他們立刻停了手。nbsp;
「是兒郎就跟我比訓練績。」我說。nbsp;
「比就比，誰怕誰！」他們嚷嚷著應戰。
我肯吃苦，子年時的力并不輸男子，因此每次考校，我都能拔得頭籌。 nbsp;nbsp;
幾年過去，漸漸地，他們開始服氣我。nbsp;
到同人嘆：「姜裕果真傳了他爹的本事，別看他長得斯文，實則是條鐵骨錚錚的猛漢！」nbsp;
大姐姐聽到這個傳言時，表變得一言難盡。
我用一顆脆柿堵住的：「大姐姐，這樣大家才安心。」nbsp;
我今年十四歲，大姐姐十七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