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次我注定要失了。因為,就連大姐姐也不知道這里面的糾葛。
「母親和姨娘不愿告訴咱們,總有們的緣由,時機到了,我們自然就知道了。」
大姐姐問我三天后的打算:「我聽說長宜公主是所有公主里面最慣的一個,習慣了所有人都寵著,刁蠻任得,你想好如何讓討厭你了嗎?」
「那還不簡單,喜歡別人寵著,我偏不寵著。我是武將家的兒郎,子獷不懂兒心思,也是說得過去的。一天下來,玩得不開心,自然就討厭我了。」
大姐姐忍不住笑了:「也是,咱們家里,就你鬼主意是最多的。」
要讓一個孩子討厭自己,多簡單的事啊。
我們所有人都這麼覺得。
6
三天后,我陪長宜公主出游。
路過市集的時候,長宜公主在糖人攤子前挪不腳,我偏蹲在隔壁豬攤前跟賣的屠夫討論怎麼殺豬不會濺自己一。
一個耍猴戲的手藝人走過,長宜公主看著蹲在手藝人肩頭的那只小猴,心生憐憫,讓我追上去把那只可憐的猴子贖過來。我故意曲解的意思,將一只又丑又掉,齜牙咧舉止有點猥瑣的老猴子給贖了回來,然后對說:「這是那些賣藝猴里面最可憐的一只了,公主要把它帶回去當寵嗎?」
到了城郊別院外,一行丘隴上的柿子樹都掛上了橙紅的果實,十分喜人。「村暗桑枝合,林紅柿子繁。」長宜公主詩興大發,我撿了竹竿上前,啪啪啪打了一堆柿子,專挑品相不好的送到面前,問:「了嗎?管飽。」
一天下來,長宜都快被我氣哭了。
我想,回去大概會跟的父皇哭訴,說姜裕那個人,俗不堪,大衍的好兒郎那麼多,隨便拎拎都比姜裕強。
然而,我沒想到,這公主是有反骨的,沒見過我這麼鄙的人,居然下定決心要教化我,回去就讓人送來一本寫柿子的詩集。
Advertisement
一同送來的還有公主親手寫的字條:「你好好背下來,過兩天一起去玩,我要考考你。」
公主才十三歲,本沒有對我什麼男思,是把我當玩伴了。
可皇帝不會這麼覺得,他只會覺得我既了長宜的眼,便做得長宜的駙馬。
將軍府里,又愁云慘霧起來。
「兩個月后是先皇后的忌日,先皇后是長宜公主的生母,陛下恐怕會在先皇后的忌日將長宜公主和裕兒的親事定下來。」爹爹對我們說。
「夫君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大夫人吃驚。
爹爹道:「并沒有確切消息來源,我只是覺得,裕兒馬上就十五歲了,可以在軍中任職了,謝司明為了給我添堵,一定會盡快促裕兒尚主。」
大衍歷來的規矩,駙馬是不能擔任實權職的,謝國師以為,讓我這個庶長子尚主,對我爹來說是一種打擊。
「那如何是好?」大夫人問爹爹。
爹爹搖了搖頭。
我眼睛的余看到,娘親突然起向前走了一步,又被大夫人拉了回去。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接下來的兩日,我看著長宜公主送來的詩集,連飯都吃不下,整個人瘦了一圈。
到了約定時間,我著頭皮出門去見長宜。
走到門口,突然想起幫大姐姐養的小狗還沒喂,又折回去喂狗。
剛回去,就看到大姐姐拿了骨頭在逗小狗,松了口氣:「大姐姐,你逗完狗記得換裳,別讓嫡母看出來了。」
「你忙你的吧,很不用心我和狗。」大姐姐說。
我應了一聲,轉離開。
「姜裕,站住。」
后傳來姜槿的驚呼。
我回頭,就看到姜槿臉大變。
我來葵水了。
大約因為我把自己當男子在練武場摔打,第一次來葵水的時間比別的子晚了這許多年。
幸好,我折返了一趟,沒有讓外人看到我臟污的下袍。
姜槿第一次來葵水時,大夫人給用紅糖煮了蛋,闔府眷都送了賀禮去南筠院。
Advertisement
如今我來葵水了,在姜槿的遮掩下,我回了房間,綁好姜槿拿來的月事帶,換了裳,就匆匆出門。
和長宜有約,我不能耽擱。
我并不知道,姜槿在我后,神復雜地看了我背影許久。
7
距離先皇后的忌日越近,我心里越忐忑。
我想過尋死,只要我死了,姜家就安全了。
可我突然死了,宮里說不定會安排人來驗尸,到時候他們發現我是子,姜府上下就犯了欺君之罪。
除非,我死得尸骨無存。
可到都是眼睛,我為大將軍的長子,想要死得尸骨無存,何其地難!
就在離先皇后忌日還剩七天時,宮里突然來了圣旨。
爹爹領著全家去大門口接旨。
「大姐姐……」我手有些發抖。
姜槿握住了我的手,我才發現,抖得比我還要厲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大將軍姜平遠長姜槿蕙質蘭心,溫良大方,品貌出眾……許配為太子側妃,一切禮儀,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辦,擇良辰完婚。」
被賜婚的不是我,是大姐姐姜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