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你遇上了我。」
我將鏡頭聚焦在趙家那只蟋蟀的背翅下,細細的金勾勒出巧的紋路。
「各位請看,這一的紋路像不像一個字?」
陸寒舒湊過來細看,恍然大悟:「這,這是個【寧】字啊!」
寧海川的寧。
18
我又拿出陸寒舒的那只,背翅下并無特殊之。
直播間沸騰了。
【誰懂啊,我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們看趙家父的臉,他們一定早就知道這是真品。】
【不愧是大師,原來還在這里藏了一手!】
趙家父無暇顧及直播間的評論。
趙得志死死盯著我,眉間擰一個結。
他給了旁的保鏢一個眼神,五大三的黑保鏢立刻上前搶走我的鏡頭,連同手機在地上摔了個碎。
「你到底是什麼人?」沒了直播鏡頭的限制,趙得志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風輕云淡,面目猙獰地看向我。
「不明顯嗎?」我摘下眼鏡,完整地顯出自己的臉。
「你是,小瑜?」他不可置信。
19
羽寧不是我的名字。
我是寧瑜,寧海川的兒。
十歲那年,已經名噪一時的父親說要和摯友趙得志共同開創一個新的珠寶時代,每天廢寢忘食伏案雕刻。
百無聊賴的我趁父親小憩的工夫,悄悄溜進他的工坊,用刻刀在一塊漂亮的翡翠上刻下了一個【寧】字。
「你差點毀了一件稀世珍寶,你懂不懂?!」一向慈的父親見到后大發雷霆,狠狠打了我的屁。
我大哭著跑走,發誓再也不進父親的工坊。
哪知世事無常,直到兩隔,我都再也沒機會跟父親說聲「對不起」。
本以為父親會抹掉我留下的刻痕。
可就在剛剛,我親眼看到了翡翠蟋蟀背翅下,那巧妙融進翅膀紋路的小小【寧】字。
他的一雙妙手,讓兒的惡作劇,為了一個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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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一定不會想到,正是這個小,如今了為他洗清冤屈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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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得志眼閃爍,迅速堆起一個笑臉:「小瑜,你聽我說,你一定誤會叔叔了。」
「你父親的事,我也很憾,但事已至此,我們活下來的人總要好好生活的。你聽叔叔的,好好跟網友解釋一下,就說今天這一切都是劇本,現在的網友很好騙的,叔叔再花點錢引導一下輿論,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
「以后你就來叔叔的公司工作,你放心,趙叔叔絕不會虧待你!」
見我的神沒有半分松,他一咬牙:「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通知法務部來公證,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兒,公司的份也給你一部分!」
「爸!」趙寶珠不可置信地看著趙得志,「我都還沒有公司的份,憑什麼給這個賤人!」
趙得志猩紅著眼,狠狠給了趙寶珠一掌!
「蠢貨,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
他驀然住口,狠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趙寶珠。
我仰起頭,眼中寒芒凜冽:「我要是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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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得志的神漸漸冰冷。
「小瑜,叔叔不想走到這一步的,你不要不識抬舉!」
黑保鏢漸漸向我走近。
「不然你想怎樣?殺我滅口?」
趙得志眼閃躲,「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譏諷地笑了:「你趙得志做過的壞事還嗎?你敢說不是你故意設計陷害我父親?不是你找人了我父親雕刻好的作品?不是你讓我父親賠了個傾家產?不是你騙取了保險公司的天價賠償金?」
「最后為了掩蓋真相,干脆禍水東引,把臟水潑到我父親上,來個死無對證。」
「好一個一石三鳥,你好歹毒的計謀啊,最后你趙家扶搖直上,我寧家家破人亡!」
22
時間倒流回十五年前。
那時寧海川已經是聲名鵲起的雕刻大師,趙得志是他意氣相投的好友,經營一家珠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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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得志是個紈绔子弟,既不懂珠寶也不善經營,公司每況愈下。
為了幫助好友,心善的寧海川主要求幫趙家的公司打一場翻仗。
趙家傾盡收藏的所有底料,寧海川窮盡心力設計并雕刻了【蟋蟀知翠】【莊周夢蝶】【蜻靈問羽】這三件稀世珍寶。
作品里融了他的心和獨門手藝,每一件拿出來都是舉世矚目的無價之寶。
他滿心期待能和好友攜手開創一個屬于他們的珠寶時代,卻不知道,從三件作品完工那一刻起,命運就為他敲響了喪鐘。
23
不知是不是在我的言語刺激下回想起了過去,趙得志狀若瘋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寧海川那個蠢ṭůₚ貨,會雕刻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假惺惺的跟我稱兄道弟,說什麼一起開創珠寶時代,不就是想用我給他當陪襯。」
「憑什麼人人都說他是天才,我是敗家子,沒有我家提供的料子,他寧海川只能在家刻石頭!」
「名和利都應該是屬于我趙得志一個人的,他寧海川算什麼東西,活該他短命!」
他狂笑道:「對了,你還不知道吧,為什麼在他那外人勿的工坊里,寶貝會不翼而飛?」
「——你該不會以為,壞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吧?」
我站在原地,渾冰涼。
我終于想明白一直沒能搞清楚的最后一塊拼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