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變之中我立下大功,父皇問我要何賞賜。
我含帶臊地垂頭:「孩兒已到嫁齡,卻至今枕上無雙。
「聽聞皇兄有二十多名妾,我心羨慕。
「不如父皇便也賞孩兒二十多個俊俏的男寵吧!」
1
承慶十年,我被皇室無意間尋回,自此了親生爹娘和三位兄長眼中的客人。
只因,后宮已經有了一位養育十年的假公主。
在這漫長的十年里,是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亦是三位皇兄的心頭。
我的突然出現,令他們皆措手不及。
尤其是懷慶,我回宮當晚,便在當年迎回宮時父皇母后特意為修建的寶慶樓里鬧得人仰馬翻。
「真公主回來了,我這個假公主自然要給騰地方,我絕不留在這里礙別人的眼——」
下華服,拔掉珠釵,命宮人將所有東西通通都搬走。
生溫和的太子登時蹙眉,言語卻極為寵溺:「懷慶莫胡鬧,皇宮就是你的家。」
Ṱũ̂ₘ素來暴躁的二皇兄朝我出言指責:「你就那麼容不下懷慶?虧生母還養育你多țüₒ年!」
三皇兄在一旁抿不語,如鷹隼般的雙眼不善地盯著我,似是要將我所有暗的心思看穿。
我輕聲嗤笑:「我只是恰好路過這里,又巧被看見。」
「如果路過是錯,那麼是不是,我活著也是錯?
「你們放心好了,旁人穿過的服、戴過的珠釵、住過的房子,我都不要。
「因為我從不鳩占鵲巢。」
寥寥幾語激怒了二皇兄,五大三的他登時對我揚起掌。
雷霆將發之際,皇后娘娘如及時雨般現。
「母后,懷慶不配繼續住在這里,您快吩咐人將我趕出去,嗚嗚——」
梨花帶雨的懷慶一頭扎進皇后懷里,眼淚鼻涕肆無忌憚粘在皇后明黃的袍上。
皇后溫著的頭:「傻孩子,誰會趕你?」
懷慶泣著扭頭,可憐兮兮又略帶害怕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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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皇后娘娘,我只是路過,至今為止和公主尚未說過半句話。」
皇后眸微,黯然神傷:「懷淑,你難道不愿喚我一聲『母后』?」
「母后,您別姐姐,姐姐喚了別人那麼多年的『娘親』,一時改不了口也是人之常。母后,孩兒如今還能這樣喚您嗎——」
懷慶在皇后懷中又滴滴的耍起無賴。
哀傷的神瞬時煙消云散,皇后手寵溺地的額頭:「你呀,就會撒。」
母慈子孝的畫面太過扎眼,我渾不自在地扭過頭去。
十年前,懷慶進宮做公主,我不羨慕;今天,看見寶慶樓巍峨華麗,我不羨慕。
可這一刻,我承認我酸了。
有娘疼的滋味,應該比桂花糖還甜吧?
可惜那種甜,我從未嘗到過。
2
錯位的十年里,皇后視懷慶如珍如寶。
公主雖然是假的,可那十年的寵卻真真切切。
由于我來得倉促,皇后只能吩咐宮人將一座常年空置的明珠殿打掃干凈給我住。
聽說明珠殿曾經是前朝一位妃子的寢宮,那妃子可憐,好端端生下一個皇兒卻被換了貍貓,皇室嫌妖邪,遂用一鐵索將鎖死在這里。
如今我住進去,倒也算是應景。
在荊子嶺的十幾年,我住的是四面風的柴房。
盛夏,天上暴雨,柴房淅瀝,我的雙每逢天都作痛,想必便是那時犯下的病。
妖邪晦氣又怎樣,我覺得這樣已然很好了。
搬進明珠殿后,陛下和皇后皆賞下了許多奇珍異寶,但這對龍二主忙于國事,實在無暇顧及我。
而三位兄長自然也不會把一個從天而降的妹妹放在心上。
因此宮三個月,踏足明珠殿最多的反而是假公主懷慶。
一日,懷慶又帶著一群宮娥嘩啦啦地來了。
「母后再疼你,也不及疼我多,不信你瞧,這是母后命司局為我新裁的百鳥,全天下找不出第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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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筆抬眸,淡淡地著得意揚揚的。
那條子確實極,百鳥的羽在日和影中變幻著斑斕的,襯得這個公主雍容華貴、獨一無二。
「喂,你為何不理我?原來你在練字。母后是嫌你鄙,才命你日日識字學禮儀,可我從未學過這些,因為母后曾說無論我怎樣,都是的掌上明珠。」
怨不得皇后為我定了「懷淑」這個封號,原來是要我貞淑得,安分守己。
「你是啞嗎?別以為你是父皇母后的親生兒,就能越過我去!你的封號不過是郡主而已,你是欺負不了我的!」
挑著眉,叉著腰,鬢間步搖晃,上裾擺。
真真是個被寵壞的刁蠻公主。
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若我不欺負欺負,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于是,我神淡然地起,自琉璃盤中拿起一個鮮紅的果子,緩步走到面前。
冷不防地,我突然手狠住的兩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果子生生塞進的口中。
「唔唔唔——」登時憋得臉頰通紅,纖纖細指卻怎麼都摳不出那噎人的果子來。
「你太吵了,我做姐姐的,親自教你如何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