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選了地名吉利、環境優的神仙另修居所,為了汽車可以直達門口省卻的爬坡之苦,他親手測地形修車道,所經之人畜撤離,房屋拆遷;他還親自設計在斜坡上用石塊鑲「喜」和「壽」兩個大字,栽種各種奇花異草。
甚至,他遣散了所有相好過的子。

而,已經三十六歲,最好的年華早已逝去,還拖著兩個孩子,離過一次婚,如果他愿意,比年輕貌的子很多。
他嗎?不用拿迫不得已來替遮掩,也不用揣測是否移,一個三十六歲的太明白是什麼,太清楚生活的起承轉合,太了解人生的悲欣與不得已。猶如自己在《在重慶的日子》里所說:
關于這一段生活,也有很多傳言,而且以訛傳訛,說胡蝶也未吃虧,的丈夫潘有聲因此在當時唯一對外通道的滇緬公路來回走單幫,有戴笠主管的貨運稽查免檢放行,確也撈了一筆橫財,了確鑿之據的事實。
現在我已年近八十,心如止水,以我的年齡也算高壽了,但仍到人的一生其實是很短暫的。對于個人生活瑣事,雖有訛傳,也不必過于計較,要的是在民族大義的問題上不要含糊就可以了。
還說:「我并不太在乎,如果我對每個傳言都那麼認真,我也就無法生存下去了。我和張學良跳舞的事,鬧了近半個世紀,現在不都澄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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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聰明的回答。
沒有急切地辯白,沒有錙銖必較地摳字眼,沒有擺事實講道理試圖把一切代清楚,更沒有人言可畏的尋死覓活。
明白卻不點破,你設扣,我扣,語還休,這就是的火候。

1946年3月17日,籌備著和胡蝶結婚的戴笠死于空難。隨著飛機的炸聲,一段是非莫辨的化為塵埃。
第一時間,回到丈夫潘有聲邊,兩人遷居香港。重登心的銀幕。但很清楚,年過四十的自己不再是舞臺上的主角,既然老去就要演適合年齡份的角。于是,改演中老年配角,雖然戲不多,但依舊認真。
平常心為重新鑄就了另一段輝煌,片約不斷,和李翰祥合作的《后門》讓五十二歲的為第七屆亞洲電影節最佳主角。
和丈夫繼續經營「胡蝶牌」熱水瓶,他真是個寬厚而深的男子,無論是在外的生意,還是在家的生活,包括一雙兒的教育,他都安排得妥帖周到,直到1959年,他因肝癌躺在了病床上。
那是最痛苦的日子,瞞著他病,輕松地勸他,和他一起計劃病愈后去歐洲療養,期待著奇跡的發生。
1959年初秋的一個清晨,開了一罐他吃的草莓罐頭,他像有預一般拉過的手,抱歉地說:「瑞華,我實在有些對不起你呀,今后的日子還很長,兩個兒,就靠著你一個人啦。」
這次,演慣了別人的悲喜,卻哭不盡自己的哀傷。
晚年,改名「潘寶娟」,「潘」是對亡夫的紀念,「寶娟」則是兒時的名,人生漸行漸短,越發返璞歸真。把家安在溫哥華一座靠海的二十五層的公寓里。
每天,掠過太平洋的波濤照進的臺,和老姐妹們打麻將,學英語,逛唐人街,還結伴去參觀了好萊塢。
1989年4月23日,說:「胡蝶要飛走了。」
這是人生留下的最后一句話,八十一歲的古稀老婦依舊有著詩意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