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右和離書還未上呈有司，律法上你們還是夫妻，不逾矩的。」
「……」
26
溫玨眼前沒有再覆白綢，但眼神顯然不像昨日那樣有神，倒看不出氣攻心的樣子，只是有些難掩失落：
「抱歉，又打擾到你了。」
我搖搖頭：「無妨的，只是我能幫你些什麼呢？」
「我……有些害怕，你可否像從前那樣牽著我？」
「什麼？」
即便從前他最害怕的那段日子，也只有外出赴會時需我陪著，現在可還在家里呢。
我幾乎在懷疑自己的耳朵，而溫玨則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瞼，又故作堅強地一笑：
「溫某自知此舉失禮，若是三姑娘不愿，那便算了吧。」
我看著他放于膝上的雙手又握了拳，忽然有些明白了他的害怕。
恢復明后又驟然重陷黑暗，他自然是無措的，又什麼都看不見，便只能從旁來尋求陪伴。
左右從前也不是沒有牽手過，我勸服自己，將手放到了他手里。
他微微揚起角，反手握住我十指扣，還輕輕挲了兩下。
說實在的，這種舉實在很像調戲，可看看他下垂的眼簾，我又在心里暗啐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母親已飛鴿傳書問過神醫了，神醫說這種反復是正常的，若無意外一月左右便能好。我陪你熬過這一段，過后咱們還是按原來說的那樣，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
我話說得倒是骨氣又面，結果當天晚上就習慣滾進了他懷里。
第二日醒來時，他一條胳膊被我枕著另一條胳膊圈在我腰后，我卻是手腳并用地著他，活像個八爪魚。
「抱歉，那個……」
我頗覺不好意思，畢竟他睡相一貫安穩，我們睡這個樣必然是我的功勞，不過他倒是大度不計較：
「無妨的。」
第二天晚上我吸取教訓，在床榻中間再度壘起了枕。
可次日早上醒來時，他的手臂又橫在了我的腰間，這樣一連三天之后，我忍不住開始懷疑。
可自來守禮自持的溫世子大半夜占我便宜，這事說出去我自個兒都不信。
但是……剛婚時我們也是這樣睡的，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我將中間的枕抱到了懷里而已，怎麼著也沒有越過枕去抱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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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早上醒來后，我看著他又雙叒叕橫在我腰間的手，終于忍不住問道：
「我現今睡相……真的已經差這樣了嗎？」
溫玨下墊在我肩窩，無辜反問：
「難道阿瓷是懷疑我嗎？」
「阿瓷？」
我被他的稱呼喊得愣住，他倒是十分坦然：
「不相干的人都能喚你小字，沒道理我只能你三姑娘吧？或者你還是更習慣我你夫人？」
「咳，不必不必，阿瓷好的。」
27
我原本是想著白日去公主府，晚上回侯府休息，卻不想這次溫玨對我的依賴竟比從前更甚。
無事時總得牽著我的手，我忙的時候他就坐在一旁牽著我的袖，隔一會兒與我說幾句話才能安心。
我起初有些煩，可每次看見他無神又無辜的眼睛，就又心下來，最后索連學的賬本都搬到了聽風院來看。
我在書房盤賬，溫玨便坐在旁邊喝茶或琴，有時太子來聽他授課，每隔半個時辰他也得過來同我說幾句話。
這樣過了近一個月，學相關事宜終于理得差不多，晚上我命云香將最后一摞賬本送了回去，便和溫玨回了正屋休息。
聽風院是沒有其他丫頭的，唯一我帶來的云香被打發去公主府了，便只好了溫侯夫人的幾個丫頭幫我備水沐浴。
勛爵人家的下人訓練有素，干活比云香還麻利。
我舒舒服服泡了澡，結果起時犯了難：不知道們哪里領會錯了神，浴桶旁給我備的寢竟是一套大紅的薄翼紗！若若現的那種！
薄翼紗紗如其名，薄如蟬翼，穿起來某種程度來說不如不穿！
我倒是有旁的的服，可都在寢房里。
可寢房里不僅有服，還有溫玨啊！
他沐浴向來比我快，此刻定然已經上床了。
我糾結許久，還是沒好意思他來給我送寢，想著左右他也看不見，先穿著過去再換吧。
雖明知他看不見，但我穿著這種紗，還是莫名有些心虛。
我躡手躡腳從耳房的小門回到寢房，企圖去屏風后悄悄換過寢再上床，奈何他目力不便練就了耳力很好，微微聽到些靜便抬頭道：
「回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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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半截話卡在了嚨里，原本空的眼神落在我上逐漸凝神，耳乍然紅，連著半邊臉頰都紅一片。
我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你你你……你能看見？！」
我一時也顧不得了，撲上去便將他倒在了床上，雙手扼住他的咽，氣憤道：
「溫其玉！你敢騙我？！」
溫玨克制著別開眼睛不看我，但氣息還是逐漸加，連聲音都啞了起來：
「抱歉，但當務之急……你能不能先下去啊！」
再這樣下去會死人的！
28
我大晚上氣呼呼地回了公主府，惹得大家紛紛前來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