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沉穩地答應,「我扶著呢小姐,你放心地走。」
小姐又說,「芙蓉,不要放開我。」
我紅了眼,「不放開,小姐,我會一輩子陪著您。」
小姐才淺淺笑了。
坐上花轎,端端正正拿著喜扇。
簾子放下來,轎夫高喊一聲「起轎」。
小姐也了夫人,王府的主人。
只是可惜小姐從前說想去四川吃兔子,要放多多的辣子。
從今以后卻要一輩子待在王府那麼個小地方了。
王府很大,但比起天地來說太小了。
我一路跟著小姐,看拜天地,看喝杯酒。
看白凈的臉上染上紅霞。
長燭本該燃一整夜,晉王卻在半途拐去了婉姨娘的院子。
小姐沒說什麼,站起剪了蠟燭芯。
「睡覺。」
屋子陷黑暗,很快就傳來小姐均勻的呼吸聲。
我睡不著。
「小姐,京城人都說晉王深。先王妃死了后多年沒有再娶,每年的祭日更是大張旗鼓地辦。」
我擔心,晉王要是不喜歡小姐怎麼辦。
小姐坐起子,從我的角度可以看見尖細白膩的下。
「他不是去了妾室房里?」
「管不住下半什麼深,做給活人看的罷了。」
「要是真那麼好,先王妃會那麼早死?」
我怔怔看著小姐。
「芙蓉,你還看不明白嗎,晉王和錦案是一類人。」
世子……
世子對我避之不及。
「小姐,你說我這輩子還嫁得出去嗎?」
小姐嘆了口氣,「人生又不是只有嫁人這一條路。」
「那人的路在哪里?」
小姐愣住了,「我也不知道。」
這世上的人都是在男人的手底下討生活,書上都寫了,人就是要相夫教子。
溫婉嫻靜,最好不過。
我倆相顧無言,最后只有一句睡覺吧!
天還沒亮,小姐被人起來。
著惺忪睡眼,心很差。
小姐的起床氣特別嚴重。
可婉姨娘的丫鬟嫣兒不知道,也不害怕小姐。
「王妃,這個點您得去給先王妃上香了。」
小姐沒理。
「芙蓉!」
我心領神會,揪著嫣兒的胳膊把人拽出去。
「你膽子真大,敢這麼對王妃說話,你信不信我給你好看!」
嫣兒吊著眼,嗔道:「到底是王妃邊的大丫鬟,這麼盛氣凌人,一點不把王府的規矩放在眼里。你是新來的,不知道,每月的初一十五都要為先王妃上香。這可不是我們院里說的,是王爺定下的規矩,難不王妃是要跟王爺對著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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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搬出王爺來,小姐怎麼也要看在王爺的面上屈服。
可我家小姐從來都是個柿子。
話音剛落,就見小姐從房里沖出來,柳眉倒豎,厲聲訓斥。
「芙蓉,給我打爛的!」
我得了令,立刻掄圓了胳膊,打得嫣兒吱哇,上躥下跳。
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睡覺!」
小姐如是說。
我也打了個哈欠,什麼病這麼早人起床。
小姐又補了一個時辰的覺。
還沒去找婉姨娘的麻煩,婉姨娘就送上門來。
人弱柳扶風,走三步路五口氣。
晉王跟個大木頭樁子似的,一路讓靠著。
婉姨娘一見到小姐,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掉下來。
「娘娘,我好心讓嫣兒來請您,為何要指使丫鬟打罵?」
嫣兒哭哭啼啼從婉姨娘后鉆出來,臉比早上腫的還大。
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晉王冷著臉,毫不客氣地發問:「你是覺得給先王妃上香委屈你了?」
侯爺有三個妾,還有無數通房。
小姐什麼場面沒見過。
婉姨娘還在哭,「先王妃待我極好,我為誦經是應該的。就算日日早起,也不覺得辛苦。」
小姐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不是正要去嗎?」
婉姨娘噎了一下,眼淚都忘了流。
小姐又說:「我做什麼還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至于你的丫鬟,冒犯到我了,不該打?」
婉姨娘徹底說不出話了,干脆裝起可憐。
「嫣兒跟了我十幾年,我一個手指頭都舍不得。今天被打這樣,難道娘娘一點肚量都沒有嗎?」
男人就吃這一套。
只見晉王在人群中飛快地鎖定了我。
「是哪個丫鬟打的,讓嫣兒打回去,這事就算了了。」
說話間,幾個家丁按住我的肩膀扭送到晉王面前。
男人抬起頭,盯著小姐,像是無聲的較量。
終于,他發話了。
「嫣兒,這個奴才打了你幾個掌,一個不打回來。」
小姐也死死看著晉王。
「今天要是誰敢,我發誓明天你會看見婉姨娘的人頭端端正正擺在你的供桌上。」
「我說到做到。」
這樣的氣勢竟然把晉王嚇到了他惡狠狠看了我一眼突然抬腳踹向我的膝蓋。
我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啃泥,牙齒磕進,淌了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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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蘭,管好你的人。」
婉姨娘見挫了小姐的銳氣,登時心滿意足起來。
「王爺消消氣,不要氣壞了。娘娘不是故意的,高門貴,哪個沒幾分脾氣?」
這意思就是小姐刁蠻任,一點也不諒夫君。
小姐不理他們,拎著我的胳膊把我扶起來。
我一的,小姐也不嫌棄,用袖子一點一點干凈混在一起的與泥土。
我很,但我還是要勸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