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吧，我知道錯了！」
「對不起，玉梅，對不起！你放過我吧！」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明月，玉梅，還是那個不知名的丫鬟已經死了啊。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只是害怕自己要死了。
老夫人請來了宮里的醫，卻還是對世子的病束手無策。
小姐也說過，這種病是沒有辦法的。
因為蟲會在臟生發芽，數以萬計的蟲子蠶食這軀，不僅無藥可治，還會死得很痛苦。
死馬當活馬醫，侯府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法事。
大著肚子的世子爺，挨個給那些被他禍害的丫鬟們跪著道歉。
他曾口口聲聲罵孩們是賤婢，今日終于嘗到苦果。
可道歉不代表原諒。
我把世子的麻沸散換了普通的安神藥。
明月死時該有多痛，玉梅躺在柴房等死的時候該有多絕。憑什麼世子可以用著麻沸散，昏昏沉沉沒有痛苦直到死去的那天。
他就應該清醒地蟲子將他的咬得千瘡百孔，耳邊回響蟲子啃食的聲音。
為此輾轉反側，生不如死。
他絕不能輕松地死去！
而我會伺候他，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我沒有等太久。
最后那個晚上，世子突然開始大口吐。接著就是嘔吐和控制不住的腹瀉。
他肚子里的水像是在一天之排干凈了，肚腹癟癟的只有一層皮，肋骨高高聳起。
世子渾濁的眼睛布滿了黑點，在一聲沉重的嘶吼中，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得好。
14
奔喪那天小姐回來了。
的發間依然戴著那朵芙蓉花簪子。
看到世子的尸💀就什麼都明白了。
是我做的。
小姐沒有拆穿，又把我領回了王府。
同我說：「原來委曲求全不是最好的辦法。」
最好的辦法是殺了那個混蛋。
小姐一白，容絕艷。
緩緩握住我的手，「芙蓉，你愿意幫我嗎？」
不必問我的，小姐，你知道我愿意為了你付出一切。
小姐開始裝病，孱弱的整日昏睡，所以沒有辦法繼續照顧趙澤林。
趙澤林，又回到了婉姨娘邊。
我買通了幾個商販，故意散播詛咒的謠言。
一脈相承，那些詛咒也蔓延到小姐上。
最開始的時候，晉王還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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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次想留在小姐房里過夜，都被小姐以不適拒絕。
隨著小姐一天天消瘦下去，他突然就相信了詛咒這麼一回事。
為了杜絕自己被波及的可能，我們居住的院子被一把大鎖鎖得嚴嚴實實。
這樣一來，以后發生什麼我們都有了不在場的證據。
趴在墻頭，我攢下的一百兩有了用武之地。
我四撒錢，求那些打掃的姐妹們把趙澤林帶來讓我和小姐看一眼。
這不是什麼難事，很快在金錢的加持下，就有人答應晚上把趙澤林帶過來。
趙澤林這小孩本來被小姐養胖了不，可一到婉姨娘那明顯就瘦了。
天氣還不是太冷，他卻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我讓他掀起服，手臂上果然有許多瘀青腫脹。
「婉姨娘打的？」
「嗯。」趙澤林點點頭，「沒事的芙蓉姐姐，忍一忍就好了。」
我嘆了口氣，眼淚不住滾落。
「娘娘可能不能看著你長大了。」
趙澤林一下張起來，「母親怎麼了！」
他從來沒有過溫暖，怎麼能允許它溜走。
小姐強撐著爬上梯子，對著趙澤林出雙手。
「好孩子，我真舍不得你。」
趙澤林早已泣不聲。
「母親，有什麼辦法能夠救你，孩兒絕不退。」
我抓住趙澤林瘦弱的肩膀。
「真的嗎？真的嗎小公子，你什麼都愿意做？」
趙澤林堅定地點點頭，「我愿意！」
「好孩子！」我趴在他的耳朵上，「你這樣做。」
趙澤林買了幅《山河圖》送給晉王。
只不過在送禮前，他在畫上涂上了夾竹桃的。
晉王畫，得了珍品必然好好賞玩。
他靠近時就不會不知不覺吸毒素，但那個時候由于揮發，殘留的夾竹桃已經不足以致命，只會讓他不適。
所以小姐最開始的目標并不是晉王，而是婉姨娘。
趙澤林又買了朱砂。
朱砂有安神的作用，但朱砂屬金，長期使用就會在堆積。
因此人的皮就會潰爛。
直接使用危害太大，抹在皮有同樣的效果。
看著嫣兒送來的飯菜，趙澤林久久不能言語。
這殘羹冷炙與狗食何異？
果然，這世上只有母親和芙蓉是真心待他。
趙澤林沒有猶豫，為了更快達到效果，他在飯里也摻雜了許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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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他送了一串手串給嫣兒。
「快到寒食節了，姐姐戴著好辟邪。」
嫣兒看著手串流出幾分得意。
世子怎麼樣，不還是要討好。
毫不設防將手串戴好，施舍一樣說：「世子正在長的時候，哪能沒有葷腥。往后每頓飯給你加個。」
誰知沒過幾日，趙澤林就上吐下瀉。太醫從飯菜里檢查出朱砂，而恰巧嫣兒手上戴的就是朱砂手串。
不過可惜，婉姨娘舍棄了嫣兒。
還沒審問，嫣兒就畏罪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