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奇了,你這里的桃糕為什麼這麼好吃,小和哥哥那的就沒什麼味道。」
謝迎風了一塊,說:「那是他吩咐人了,讓你吃點糖。」
啊。
小和哥哥,事事都對我這麼好麼。
謝迎風說:「侍衛深得皇后信任,不過公主也要提醒他,讓他小心點,不要卷到后宮爭斗的漩渦中去。」
「怎麼?他最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麼?」
「沒有,這麼說,倒像是我在背后搬弄是非了。」
不過謝迎風提示的對,現在后宮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波濤洶涌,人人都繃著一弦,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斷掉。
不只是小和哥哥,還有沙棘、沙蔥,和我周圍的一干丫頭公公,我將他們到跟前,仔細訓了一頓,無論如何,他們一定要潔自好,絕對不能收息妃娘娘的任何東西,不然被我母后逮到,可能會被活活打死。
我說:「沙棘,你聽明白了麼?」
沙棘嘟囔著說:「是,公主。」
我說:「你真的聽、明、白、了、麼!」
見我怒,小和哥哥抱著我的肩,輕輕晃了幾下說:「公主放心,我會在一旁看著他們的。」
是。
我這院子雖小,五臟俱全,全憑小和哥哥一個人打理。
他是練斬風劍法的,輕功絕佳,法輕靈,無論走路、坐著還是躺著都有一種輕飄飄的覺。但我知道,褪去衫之后,他其實是有的。
息妃娘娘出事時,我們倆已經歇了。
沙棘說:「公主!快!皇后娘娘在您呢!」
什麼?
小和哥哥忙遞給我一只冠子。
我說:「不用了,有什麼事去了再說吧。」
我簡單挽了一個發髻,拉著他,一路小跑到了息妃宮里。
遠遠地,我便看見李公公了,難道說,連父皇也驚了麼。
李公公躬說:「長公主,您可算來了。」
嗯,我們到時,息妃娘娘正在哭呢,滿眼淚水,臉頰也是的,一只手護住肚子,一只手拿起帕子拭淚。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我說:「誰?誰死了?」
母后跺腳,指了指地上的一團綠,說:「鳥,鳥死了。」
鳥?
我從桌上拎起一只琉璃燈,才發現在們一群人的影子里,竟然躺著一只綿綿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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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息妃養的一只鸚鵡。
母后冷笑著說:「一只鳥死了就哭這樣,若是去了漠北,還不知要死多東西。」
息妃說:「皇后娘娘教訓的是,不過這件事我想想就有點后怕。」
然后轉向我,特地向我解釋道:「我昨天得了一盤棗子,得趣撕了一塊給鳥兒吃,鳥兒吃了以后,立刻口吐白沫,眼睛流,從架子上栽下來了。」
口吐白沫,眼睛流,從架子上栽下來了?
聽起來像是中毒。
息妃娘娘說:「那棗子里確實有毒,已經給太醫院去查驗了。」
母后說:「宮里的東西都是有記錄的,你自己去查一查不就行了。」
「是。」托住微微隆起的小腹,憂心忡忡地說:「只是我擔心這毒藥本是沖著我來的,日后不知道還有多兇險。」
母后冷哼一聲,說:「所以你想怎樣?」
「我想闔宮都查一遍。」
闔宮?
我尚未開衙立府,依舊住在宮中,說「闔宮」二字時,余極其不自然地瞥了眼我。
怎麼?
這事和我有關系麼?
母后說:「不行!」
但是父皇低沉的聲音從息妃邊響起,就此一槌定音,不許眾人再辯。
他說:「查吧。」
息妃拭淚點頭,立刻有兩名暗衛出來,越過母后,越過我,直接將矛頭指向和。
「那就請側王妃,和沙棘姑娘過去一下。」
這倆個都是我邊的紅人,此舉便是要針對我了。
我反手握住沙棘的手,說:「為什麼?」
息妃說:「因為有人看見側王妃和沙棘姑娘都去過廚房,為了撇清關系,還是請他們去審一下的好。」
審一下?
我說:「不行。」
可是那押送的暗衛已經掰沙棘的手,要將活活拖走。
我心里紛如麻,無數念頭閃過腦海,可能骨子里,我也有點懷疑?
和是有功夫在上的,他淡定地說:「放心,我可以應付得來。況且我去廚房是為了讓他們在飯食里加點糖,其他沒有什麼。」
可是沙棘就不行了,死死地拽著我,哭道:「公主救命!公主!公主求求你救救我啊!」
15.
電火石之間,我心里只有一個問題,那便是:「沙棘,你跟我說句實話,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如果是,那殺犯法,我也饒不了你。如果不是,那hellip;hellip;那便是人誣陷,我一定會將你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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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得嚴肅,沙棘也止住哭,啜泣著說:「不是我,公主,我真的沒有做過。」
「好,好。」
我死命抓住的腕子,亦死死抓住我的,被拖走時,指甲嵌里,在我手背上劃出一道細細的痕。
此時天已泛白,父皇要去上朝,大家就此散了,對某些人來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但是對于我來說,這一切不過是個開始。
清晨的第一縷灑在我上,我抱臂,一步步走進院子。
息妃院子里種了許多梅樹,有的也有紅的,我接了一片,鳥鳴陣陣,我心里突然有個疑問。
「鳥兒是吃蟲的,為什麼要喂它吃棗?」
這件事有太多蹊蹺,一件件都指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