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年來他好像一直憋著氣,今天聊過之后,謝迎風終于卸下一塊包袱,開誠布公地說:「公主放心,我的心思不在宮里,絕對不會與他爭寵。」
「好。」
那就好,心結解開之后,我們倆俱是長出一口氣,從今往后,又能愉快地討論問題。
次日他送我上朝。
自從我提出學之后,父皇便準許我在他旁見習,因此我也可以上朝,站在玉階下面,聽他與百議事。
謝迎風說:「朝堂之上,說什麼就是什麼,一句話說出口了就要經得起百追問,所以,公主mdash;mdash;」
「好,我知道了,你也趕去睡一會吧。哎呀,你怎麼不放心呢,我只撿那聽得懂的問題回答可好?」
我擺擺手,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今日運氣還好,他們只提了一件事,便是北戎。
原是太心公主死了,他們讓再派一個公主過去。
北戎,這名字我再悉不過,在漠北時,我父皇與他們至打過一千次仗了,他們打得頑強,有時候是他們過來,有時候是父皇過去,一時難以分出高下。
還是伯父拍板,把太心公主嫁過去了。
22.
如今再提和親之事,雖然沒人說話,可是我能覺得到,所有的余「唰」一下轉向了我。
因為我是李氏家族唯一的兒,王朝唯一的公主李太微。
父皇說:「太微,你覺得呢。」
「我hellip;hellip;我不想與北戎和親。」
父皇仰起頭,對我的回答不甚滿意。
大殿寂靜,我稍一挪,便會發出綢的窸窣聲。
也好,這樣就不用我扯著嗓子喊話了。
我說:「因為兒臣覺得還沒到那個地步。」
北戎之所以可怕,是因為他們有強大的騎兵,一旦沖破弓箭陣法,便會對邊界實行碾,夏天時他們是最可怕的,因為新誕育的小馬已經養,生得膘壯,冬天卻是弱的,因為一到冬天漠北就沒有吃的,別說馬了,就是人都難以為繼。
父皇尚有整個朝廷的支持,北戎卻是沒有的,此時提出和親,怕不是為了公主,而是為了那一車車厚的嫁妝。
父皇聽完,眼神中的不滿之才漸漸散去,他沉著聲說:「那依你之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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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一向喜歡自己做主,不知怎的,他今天特別喜歡聽我說話。
我說:「依我之見,就是不嫁,而且還要拿太心公主的事說事。」
學那件事之后便總有人說我,到底是個孩,只會做些邊邊角角的小事,謝迎風讓我多辦點差,如今父皇問我,我以為他要將北戎這麼大的事給我管,心里著實驚了一下。
不過父皇沒有,由沈大人他們辦了,和親之事自是不允。
半涯閣里換了先生,年輕有家室,他學問自是極好,只是太過謹慎,問什麼只照著書來回答。
我說:「那你就接著《本紀》往下講吧。」
「是。」
我聽了兩句,不打量起自己的手指甲來,前兩天剛染的,正是水紅水紅的艷麗時候。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各宮都在預備,因是父皇進京后的第一個春節,母后決心大辦,讓各宮都準備著些,到時候行酒猜謎,可以私下里玩上一會。
可是我沒有什麼想玩的,就想上謝側妃,和小和哥哥他們玩會投壺。
這幾日閑來無事,我讓沙棘將我的腳指甲也一道染了,紅彤彤的,好像也不是很好看啊。
小和哥哥笑道:「好看的。」
「是嗎?你可不許騙我。」
「真的啊,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不知怎的,說話間,我就抱上他的腰了,又不知怎的,抱著抱著,我的鼻尖就到他的鼻尖了。
不過現在可是白天,沙棘那丫頭大大咧咧地就跑進來了,倒沒發現什麼,大聲通傳道:「公主,皇后娘娘傳您和側妃娘娘一同過去呢。」
「不去。」
小和哥哥悻悻地咳了一下,低聲說:「公主,你不去的話,皇后娘娘恐怕就會親自過來了。」
是,母后真的做的出來。
我原本想轉一圈就回來的,不想謝迎風也在那里,正坐在椅里和母后說話。
他對我行禮,于不經意間,對我搖了搖頭。
怎麼,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了麼?
母后說:「新春挑選宮,順便給你選了幾個樂師,你自己挑挑看,有喜歡的就帶走吧。」
什麼樂師,分明就是你給我找的小妾,我看著站一排的男孩子們,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說:「其實我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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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說:「那就都帶走吧,有什麼好為難的,你不是喜歡側妃嗎,這便是照著他的樣子挑的。」
是麼?母后慣管我,連后宮的事都不放過,今天是一堆男人,明天還不知要干什麼。
和聞言,不低下了頭,宮半年,他上著實背負了太多力。
如此,我便好好看看。
我在母后邊坐定,喝了口茶,又吃了半塊牛糖霜果子才鼓囔著說:「那就由側妃來決定吧。」
謝迎風和和聞言均是一怔,不看向了我。
「是啊,我院里的大小事全聽他的,進人也是一樣,也全憑和做主。」
23.
母后笑道:「可以啊,我家太微兒真是越長越有出息了,會給自己拿主意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