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也不是很有主意。」
細細數來,這已經是我第三次杵逆了,一次是將謝迎風降為側妃,一次是追查鸚鵡中毒的事,還有一次便是納侍。
一直很寵溺我,可是這寵卻是建立我乖巧可,聽話的基礎上的,但凡我生出一點點自己的想法,母后便會生氣,要將我牢牢地抓回手里。
我只覺得氣降低,空氣稀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母后用指甲點著桌子說:「和,那你說吧,是不是都要帶走。」
和是暗衛出,不擅長和母后迂回,我正想替他說兩句話,便聽見謝側妃不不慢地說:「娘娘說的有理,不過公主年紀尚小,又剛在朝堂里嶄頭角,不宜落下個好的名聲,如果將這些人全都收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慣樂,整日沉迷于男之中。」
奇了,這話竟然有幾分道理,就連我都聽得呆了。
「謝側妃也會說這種話了,呵。」母后冷笑一聲,起道:「希十年之后,你們還能這般和睦。」
后宮是母后的勢力范圍,一定會長長久久地手下去,但是經過謝側妃的一番勸解,短時期是不會再提出來了。
謝側妃恭良賢淑,知書達禮,若換作子,一定可以為淑妃娘娘的那種角。
我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帶他,每年春節,宮里都會派人去京郊妙華寺祈福,那廟宇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是個清冷致的皇家寺院。
以前都是派皇子去,到了我這一代,便只能讓公主去了。
說實在的,我真的很想和和出去,看一看西邊的山雪,可是想來想去,我最終帶的卻是謝側妃,因為他更有經驗,而這件事歸結底是一件公務。
我倆坐上馬車,搖搖晃晃地朝西邊駛去,我凌晨出來,原本期待著看看早市,沒想到外面依舊這麼蕭條,遠遠看去,竟然連一只紅燈籠都看不見。
看樣子我想看的燈市,還得再等上幾年。
24.
到妙華寺時已是傍晚,山里寒冷,天上還飄著雪花。
我自是不怕冷的,再看謝迎風,微微張著,似是有點抖。
他本就生得單薄,進宮后又瘦了一圈。
我說:「冷的話你就先去廂房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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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公主,我不冷。」
好吧,我隨主持,對駐守在山門口的兩位金剛行禮,才算了廟門。
好在時辰未到,我們可以先用點齋飯,山下是白茫茫的一片,山上亦堆滿了雪,只有片片冬青,在紅的木頭房子外面圍城一個大大的「口」字。
冷氣從我五臟六腑里轉上一圈,將心里的煩悶都帶出來了。
一開始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此刻終于能松一口氣。
敬香這事,端的是個差,難怪大伯父二伯父他們每年都要搶的。
我朝一向尊崇佛教,妙華寺是皇家第一大寺廟,供奉著阿育王鑄造的一座金塔。
主持是一位八十多歲的高僧,是我太欽點的人了。
可誰知就在我們倆說話的空擋,天上突然掉下來一只黑的烏,它直勾勾地落在我肩上,又直勾勾地下去了。
它腳趾搐,眼睛不甘心地瞪到最大,然而眼神卻是散的,生命的痕跡正從它中剝離,是的,它死了。
一只死烏砸中了我的肩膀。
那膩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被無限放大,與它接過的我的臉頰頓時只覺得到一陣令人作嘔的綿。
我「哇」一聲彎腰干嘔起來。
不知怎的,我突然聯想到躺在息妃娘娘影下的那只翠綠鳥兒,它翅膀上的羽展開,像一堅的倒刺。
謝迎風忙扶住我,將我與那死鳥隔絕開了。
不,我倒也不是害怕,就是覺得惡心。
主持卻是另一番景,他沉著地跪了下去,用雙手呵住烏,竟是在為它超度。
他的徒弟們也跟著跪下,閉上眼睛開始誦經。
只有我和謝迎風站著,靜靜等他們唱完。
主持高僧說:「公主驚了,這鳥兒死后,如同換一軀殼,下次相見又不知是什麼時候,以何種面貌了。」
「嗯。」我輕輕點了點頭,一件頂晦氣的事,轉眼便被他用機緣帶過去了,我不心生佩服,心也舒展多了。
他一出生就在廟里,到現在已經經歷了五代帝王,自是有點佛法。
其實我心里一直有個疑,如此,便直接了當地說:「父皇有沒有讓你超度過一個人?」
「何人?」
「辰妃娘娘。」
謝迎風聽見這四個字,臉頓時變了,他制止道:「公主,佛門清凈之地,這些沒影的事還是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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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一直想著。」
傳說辰妃死后,靈魂不散,就此化作厲鬼hellip;hellip;
如果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利于我的傳言,那便是辰妃了,印象中是我母后的庶妹,在漠北時我亦會一聲娘娘。
你說hellip;hellip;到底是不是我的生母呢hellip;hellip;
25.
那時我已經五歲了,能記得一些事。
我知道,實不該在我與母后鬧別扭的節骨眼上,冒然提起辰妃的名字。
因為有傳言說那才是我的生母,而我母后,不過是一個惡毒的、只知道殺母奪子的怨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