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
「死烏?怎麼會遇上死烏呢?」他本來雙手放在耳后,此時微微起,腦袋靠上堅的木頭床頭,略有責備的說:「謝知事呢?怎麼不攔著你?」
這里面有謝知事什麼事,我不過隨便說說,小和哥哥怎麼還較上真了。
我說:「那宮里呢,這兩天可還太平?」
小和哥哥搖頭,除了息貴妃,我母后那里也不消停,據說和父皇吵了一架,連玉石筆架都摔碎了。
息貴妃就要生產,家里的事卻比朝廷更讓人頭痛。
小和哥哥是個孤兒,會不到我的難。謝側妃背后倒是有一大家口,他就是為了整個家族才進宮的,因此也是背負了許多東西,諾大的后宮里,只有他是最理解我的。
我說:「我想搬出去住,自己開衙立府。」
謝側妃說:「按規矩,皇子婚以后就可以搬出去了。」
那我呢。
是婚了還是沒有?
「公主遲遲沒用冊立正妃,因此還是待娶。」
好吧。
快過年了,父皇決定封筆,我穿著兔甲子在書房外面等他。
一是為了復命,二是為了辰妃。
誰知沒等到父皇,倒是等到了著孕肚的息貴妃娘娘。
這大冷天的,在宮、媽媽的簇擁下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本能地向后退了兩步。
息貴妃娘娘笑道:「長公主今日可早。」
「息貴妃娘娘早。」
論樣貌,息貴妃是一等一的,尖尖的下顎,櫻桃似的小,獨有一種江南人的俏在里頭。
溫婉一笑,聲說:「公主,能否借一步說話?」
「沙棘不是外人,娘娘有話就直說了吧。」
息貴妃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做了個過年的香囊,就此給公主送來。」
香囊?沙棘替我接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息貴妃說:「上次的事是我魯莽,沙棘姑娘還記恨著不是,其實我早就想向側王妃和沙棘姑娘賠不是了,只是我沒讀過書,一直不知道該怎樣開口hellip;hellip;」
沙棘說:「那現在怎麼又知道了?」
息貴妃低下頭,著高高隆起的小腹說:「沒什麼,不過是快臨盆了hellip;hellip;」
前幾天才得晉封,正是得意的時候,突然向我示好,莫非是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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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擔心我對它不好?」
也是,看看父皇和大伯父二伯父他們殺得何其厲害,就知道我們家的家風是怎樣的了。
可是我卻不認同父皇的做法,我認為為君者,應當先為一個人,一個完完整整、時刻忠實于自己想法的人。
于是我便答應了。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將以親待它。
息貴妃笑道:「那就好。」
與我寒暄片刻,眉眼的擔憂卻并未散去,因為這孩子最大的威脅不是我,而是我上頭那個虎視眈眈的皇后娘娘,聽說息妃雖然晉封,可是邊的丫頭、媽媽,卻全部被我母后換了個遍。
縱使貴為貴妃,也不過是籠子里的一只雀兒,沒辦法與皇后抗衡。
「哦對了。」息貴妃轉笑道:「聽說長公主這幾天在查辰妃的事,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在陪伴皇上的時候偶爾也聽他們聊上幾句,就是辰妃曾誕下過一個兒。」
曾誕下過一個兒hellip;hellip;
28.
息氏后,幾位宮同時吸了一口涼氣,那驚愕的眼神仿佛在說們正在聽著,恨不得馬上就告訴皇后。
息貴妃笑笑,兀自說道:「我還聽說,辰妃是吃藥死的,皇后娘娘就在旁邊看著。」
「嗯。」
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這等話語,相信息貴妃已經想的好了,在皇后和我之間終究是選擇了我,關于辰妃的事就是納的投名狀。
我沖點頭,示意我已經完全懂了。
直到深夜和還沒有睡,我回去時,他正焦急地在屋里踱步。
「公主!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呢?」
「哦,父皇不在,我便去謝側妃那里坐了一會。」
聽到「謝側妃」三個字,和的眉明顯地皺了一下。
我忙解釋道:「不過問了他幾個問題,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那hellip;hellip;那就好hellip;hellip;哦對了。」他振作神,將我摁坐在椅子上說,「辰妃之事,我也派人查了。」
「啊?」
「辰妃曾經生下過一個兒。」
許是怕我驚訝地暈倒過去,小和哥哥俯抱住我的肩膀,飛快地說:「可那孩卻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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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天生有疾,沒多久便夭折了。」小和哥哥著我的肩說:「所以這件事已經過去,你也不用再糾結了。」
我知道小和哥哥是為了我,可是聽了這話,我不由將辰妃的事放在一邊,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側妃來。
我說:「暗衛營hellip;hellip;難道是他們幫你查的?」
暗衛營認牌不認人,除非hellip;hellip;除非和進宮之后,還保留著某種職務。
小和哥哥也噎住了,他只顧著調查,沒想到我會質疑起他和暗衛營之間的關系。
許是錦繡堆里呆的久了,掩蓋了他作為刺客的某些特質,我差點就要忘了,和宮之前,便已經是風霽月的副統領了,劍所指,烏云布。
他的劍是那樣鋒利,隨時都可能將我刺穿。
29.
我們不是說好了麼,宮之后,暗衛營會將他除名,從此他不再屬于任何組織,只是我的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