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要不這樣,你把那朵絨花還我,我呢mdash;mdash;」我想了想,有什麼可以還他。
一開始就是我一意孤行要將他招進到來的。如此,我便還他自由,就此放了他走。
和說:「走?公主這是要放我走?」
「對。」
和笑道:「這可是謝側妃出的主意?」
「不,是我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hellip;hellip;自己想的hellip;hellip;」和先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而后又自嘲地笑了:「看來我對公主,不過是一件玩。」
沒有。
說著,他便展開手心,將一朵銅錢大小的紅絨花遞到我面前,那是一朵由銅折的小梅花兒,中間一個圓,代表花心,周圍是一圈紅的小圓圈,代表著怒放的梅花花瓣,這東西只有小孩子戴,我如今做了親王,便將鬢邊的辮子梳起,挽作一個高高的丹髻了,而且我發現自從我梳了這個發髻,就算是著腳,頭發頂也比小和哥哥高了。
我接過絨花,熱的,難道說,方才他一直地攥著它麼?
我說:「怎麼會變方的hellip;hellip;」
「嗯,是屬下弄壞了,請公主責罰。」
「不,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要地攥著它呢?」
小和哥哥眼睛里閃過一波瀾,可是就因為這個波瀾,我忍不住又盯著他看了好久。
「和hellip;hellip;」
我踮起腳尖,耳畔那溫熱的氣息著我的神經,也著他的。
「如果我不是公主,你會不會喜歡我呢hellip;hellip;」
「暗衛不可以,他們不可能喜歡上任何人的。」母后如是說,但是我相信小和哥哥就是不同,因為我能覺到他的痛苦,那些忍、掙扎和面對我時的小心翼翼,我相信,他的心也一定正在煎熬之中。
「如果我是你的妻呢,木簪布,你會不會對我好點?」
如果我是你的妻子,我才不管什麼規矩,一定會地抱著你的,說完,我便輕輕地攬住了他的脖子。
清風吹過,和垂下眼睛。
「公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我就是在小小的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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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不擅長人世間的,但是于他,我就是執著地不愿放手。
我攥住他的領子,著他的說:「我不管你過去效忠于誰,但是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效忠于我,我要你的忠誠你的心,你上的每一寸都是屬于我一個人的。」
和結聳,驚異地凝視著我的眼睛。
第二天我便召來太醫,期待地說:「怎麼樣,有什麼好事沒有?」
和說:「公主。」
是,才一天,怎麼可能有呢。
可是我就是要晉他的份位,我要立和為正妃,這一點是誰都改變不了的。
做了親王之后,朝廷里風向微變,有作快的,已經帶著兒子到我母后那里去晃了。
34.
母后一向熱衷于此,只是眼挑剔,看不上這小門小戶的攀附臉,一心只惦記著京城的幾位世族。
「沈大人家呢,不是還有位能文能武的大公子?」
后的媽媽提醒說:「娘娘忘了,大公子前幾天剛定親了,娘娘還翻出一對玉如意說要賞給他呢。」
「定親?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一個個怎麼都定出去了。」
我說:「還不是被我嚇的。」但凡我是個男子,他們也不會這麼恐慌。像沈相這樣的家族,生兒自是為了聯姻,生男孩卻是為了能在朝廷里爭得一席之地,我若召了大公子來,豈不是相當于斷了沈家一臂,一腔熱,便只能貢獻給我和我的床了。
這位沈大人,看問題倒是深刻。我明日便要出去辦差,來沐心堂向母后辭行,既然提起此事,我便問了一個問題。
「父皇登上皇位,可需要外戚的扶持?」
那自是不需要的,母后裴氏雖然也是世家,可終究是個文,父皇登基,靠的是他那紅的半舊牛皮鎧甲。
我太登基,自是靠了一些人的,可是一生鐘男,主要還是看臉,而不是以份地位來決定的。
「母后何時才能明白,如果我真的了帝,我也要像父皇那樣做個真龍,我要像個男人一樣統眾人,而不是利用自己的,耍這些小人才想的出的可笑伎倆。」
「你hellip;hellip;」母后自是驚得說不出話,罷了,我這次要去蜀中,就給帶一筐安神補腦的棗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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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這一通話說得激昂,可是我當出門看見小和哥哥的時候,便什麼都想起來了,這「小人才想的出的可笑伎倆」我幾個月前方才用過,對他用的。
父皇給了我一個差事mdash;mdash;監斬,斬的是大伯父的余黨,父皇直言,派我去是為了讓我立威。說實話我心里是有點怕的,所以當小和哥哥提出要陪我去時,我立刻就答應了。
小和哥哥說:「前幾次不都是謝側妃陪你去的。」
怎麼總揪著他不放呢。
我著他的心說:「你又有份位又有寵,為什麼要在意他呢?」
「不是我在意他,是你對他hellip;hellip;」和說:「算了。」我們從長安出發,順著山路往南,一路朝蜀中奔去。
父皇給我們十日,我們雖在第十日到了,卻淋了雨,一進蜀中地界我就斷斷續續地發起燒來。
35.
這是父皇給我的第一件大事,因此一大早,我便掙扎著爬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