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面相,他長袖善舞,實際上,也確實長袖善舞。
一日我正在看書,他非要請我吃糕,我說:「這幾日我不適,就不翻你的牌子了乖乖。」
可是過幾天他又裝病,一會頭痛一會腦熱,讓我給他。
我說:「不是,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要公主疼我。」
我天,父皇的快樂我算是會到了,那怎麼著hellip;hellip;一下?
我說:「沙棘,替我給鄭側妃頭。」
鄭側妃一來,飛狗跳,我讓謝迎風給他講講道理,誰知他又告到我這來了。
「謝側妃欺負我。」
「什麼?」
大伯父的事結案之后,蒙冤獄的家族陸續開始申冤,我這幾天忙得不行,沒時間管他。
而他還在訴說著謝側妃的不是。
也是,在旁人眼里,謝側妃無子無寵,過得像冷宮一樣,和出低微,已經被過兩次足了,現在還在府里反省,好像沒有人能得住鄭側妃。
「可是mdash;mdash;」我奉勸他說:「謝迎風其實非常聰明,他要是斗起來了,爾等都不是他的對手。至于和hellip;hellip;我勸你還是小心點好,你見過他拔劍嗎?沒見過吧。」
我攤開手掌,給他看上面的疤,和生起氣來可是連我都敢砍的。
小鄭側妃那的小臉頓時綠了。
不過好像有點晚了,鄭側妃天諂,正是謝迎風最討厭的那種男人,而且他天天囂著要給我生個皇子,小和哥哥聽了,心里能舒服嗎?這才幾個月啊,就把上邊兩位大哥都得罪了。
自求多福吧小哥哥。
38.
幾個月后,我腳腫了,一沾地便疼得厲害,父皇準許我在府里休息,那時我才第一次會到了什麼男有別,縱使有這麼多人在照顧著我,可是躺在病榻上的人卻是我,沒有人可以替代。
可惜我為王爺,是帶著繁育子嗣的任務來的,生完這個,還有一個兩個三個,縱使是太那樣的帝也無法逃,生了三個,而我才剛開始。
息貴妃不便進來,但是帶著太姬來了,我庶妹已經一歲,正在為我祈禱。
母后笑道:「誰知道們在嘀咕什麼,你若有個好歹,便宜的就是們。」還好我沒有事,大家都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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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哥哥負責照顧孩子,整日都很辛苦,我往他宮里放了幾個嬤嬤,希他調養,再接再厲,將我們倆的任務繼續下去。
轉眼四年過去,我又生了一個男孩,至此已經是父皇的第二位皇孫,父皇這才下旨,將我晉為儲君。
公主為君,天下嘩然?自從我走上朝堂的那一天起,那嘩然聲便沒斷過,不過現在有了皇孫,世人才消停些了,只當是為了給男孩鋪路。
「可是你不覺得很可笑麼?我能走到這步,難道不是我自己辛苦辦差的結果?」辦學、平冤案,查舊黨、重農桑,再加上這次調兵漠北,哪個不是我李太微一手辦的。
謝迎風笑道:「可能在世人眼中,生皇孫便是公主最大的功勞了。」
是麼,那可真讓人惱火。
經過四年準備,父皇終于要與北戎決戰。我就管那調兵,我騎著馬一路朝城門奔去,而謝側妃則坐上小轎,替我去母后面前「盡孝」。
「公主!」謝迎風說:「公主保重,臣靜候公主凱旋。」
我出去也不是一兩次了,這個謝側妃,怎的突然這般隆重。
我說:「行,那你也保重點吧。」
39.
彼時我正懷著三世子,形不顯,誰知戰事一直拖到冬天,我已穿不下甲,只能讓沙棘趕著做了一件寬松的灰兔領子云紋袍。
蜀中的兵到了漠北便不習慣,接二連三地倒下去了,我幾次向父皇請旨,請他下令作戰,可是兩個月過去了,京城那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怎麼,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一連寫了十封信,可是收回來的不是父皇的旨意,而是謝迎風的一封家書。
我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抖著,撕掉了紅的印泥。
「父皇病重,歸。」
什麼,父皇一向健康,怎麼會hellip;hellip;
我手指抖,竟拿不住手里的信,大軍就在后,難道要我回去?可是謝側妃怕我不走,一連在信里寫了十個「歸」字。
「歸歸歸歸歸歸歸歸歸歸。」我這才下定決心,在沙棘的攙扶下走上馬車。
這一路都是山路,顛得我都快生了,好不容易趕到西華門外已是凌晨,我讓沙棘去王府看看,自己咬著牙,一步一頓地朝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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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老爺子看見我,忙讓宮前去通報。
我這才放慢了腳步,說:「這兩天發生什麼事了。」
沈相說:「前幾天陛下染恙,但如今已經好了。」
「是麼?」這個點正是父皇上朝的點,如此,我便咬著牙,朝起政殿走去。
沈相說:「公主請留步。」
「怎麼?」
「呃hellip;hellip;」
「怎麼?」
「前幾日皇上病重,公主又在外面,所以便由大世子代理朝政,在起政殿議事。」
大世子?不就是那個mdash;mdash;我和和的寶貝兒子嗎?他才六歲,如何能夠議事?
沈相低頭:「此乃皇上和群臣商議的結果,大世子已經六歲,可以去朝堂見習。」
什麼?那我呢?且不論父皇病重,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就說讓大世子見習這件事,就是赤的越級,你們要跳過我,直接將大世子扶上皇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