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愕地看著我。
3
我的婚事是皇后做主的。
姐姐年長我十多歲,唯一的兒常公主都比我大一歲。自時起,我和思則就常被接到宮中小住,同常一起在皇后膝下長大。
我和顧清讓相識,卻并無誼,只是有一次無意間聽到他父親納妾,他和友人抱怨母親不開心。
「我將來若是娶妻,定會一心一意待,絕不旁的人來氣。」
我多看了他幾眼。
故此姐姐問我可愿嫁予顧家二郎時,我點了頭,也存了歡喜和期盼。
可是世事難料,五年獨守空房,寥寥幾封家書,妾室進門,終是磨掉了那一點微末的歡喜和期盼。
我想,他終究和這世間的男兒并無兩樣。
「我既無法有孕,侯爺以后也不必再到我房里,顧家子嗣單薄,侯爺還請盡早為顧家開枝散葉。」我目清冷地著他。
其實我大可不必說得如此直白,委婉一點大家臉上都好看。可我想到今日委婉了,下一回就還要同他虛與委蛇,一次一次怪麻煩的,索敞開天窗說亮話。
他卻以為我吃醋,風沙磨礪過的臉上顯出寵溺的笑來,哄著我說:「我在外出征,邊總得有一個伺候的人,蓮兒甚得我心,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誰都越不過你去。」
我不大懂男人的,他們可以既要又要,但人不行,人必須從一而終。
我也可以由而外扮演好妻子的角,但我不愿。
已經給不了我了,連孩子也沒辦法有了,我為什麼還要和這個男人睡在一起?
我眼中沒有扭和賭氣的緒,我冷靜地和他對視,他忽然反應過來我是認真的,先出不可置信的神,隨即惱怒。
「趙知意你別后悔!」
他拂袖而去,我聽到沈蓮的房門被拍開,聲響很大。
春蘭春燕進來換被子,春蘭嘆氣:「夫人,你這是何必呢?總要得了侯爺的喜,才能在這府里站穩腳跟。」
春燕冷笑:「夫人早就站穩腳跟了。」
五年經營,侯府上下早被我掌控在手心,這也是我敢跟顧清讓板的底氣。
東廂房很快又傳來聲響,我沒人監視沈蓮,但丫鬟很自覺地來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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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蓮不愿伺候顧清讓,勸他來我房里。顧清讓不好說他被我拒絕了,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茶碗摔碎了三個,最后氣吼吼地去了外書房。
我人把沈蓮來,已準備休息,烏發披著,臉素凈,乖巧地坐在我邊。
我拿了梳子替梳頭:「不是說要給我生個兒子嗎?怎麼把侯爺氣跑了?」
噘起:「侯爺不懂規矩,第一天回來理應宿在夫人房里。」
我笑了:「我可不想伺候他,以后還勞煩蓮兒你費點心。」
抬頭看我,不理解,但點點頭:「我知道了。」
春雷陣陣,竟是要下雨的節奏。
沈蓮往我懷里鉆:「夫人,我最怕打雷了,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誰能拒絕又香又的妹妹呢?
所以顧清讓回府的第一天,沒睡到侯夫人,也沒睡到小妾。
但侯夫人和小妾睡到了一起。
4
將軍凱旋,宮中設宴。
不管我和顧清讓私下如何,明面上我們都得和和氣氣、相敬如賓。
他上下打量我的裝扮,目落在我腰間:「香囊很別致。」
我:「蓮兒繡的。」
「帕子也好看。」
「蓮兒繡的。」
我聽到了咬牙切齒的聲音,他冷笑:「你們倒是相得融洽。」
我也笑:「這不是侯爺心中所愿?」
難道非要為他爭風吃醋、明爭暗斗他才高興?
宮宴很熱鬧,笙歌曼舞,燭火輝煌中,皇上論功行賞,瞧著很是高興,但眉宇間卻有藏不住的疲憊和憂心。
皇上子嗣單薄。
后宮僅有皇后生的嫡公主和劉貴妃生的大皇子。
但大皇子出生時難產,智力低于正常人,難堪大任。
兩年前皇上忽然想起他曾在民間寵幸過一子,傳言那子為他誕下過龍胎,是真正的皇長子。皇上命心腹找尋,但消息走,劉貴妃鋌而走險,和寧王勾結。大皇子死在宮中,那位流落民間的皇子也一直沒有找到。
有喜鵲在樹梢「喳喳」,皇上像忽然想到了什麼,慈地看了常公主一眼:「常大了,雖朕膝下只剩一個孩子,但也不好總留著耽誤,常,你可有意中人,父皇為你賜婚?」
常公主比我還大一歲,放在尋常人家,早就嫁人生子了。但皇后就這麼一個孩子,總歸不舍得,便多留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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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起:「但憑父皇做主。」
皇上便給賜婚了,想來是早就有打算,駙馬是皇上心腹,侯思禮。寒門出,沒有背景,靠著狠手段聞名上京。
人人敬畏又厭棄。
唯一的嫡公主配朝廷的鷹犬。
眾人驚愕不已。
但常公主平靜地謝了恩。
我的目和皇后對上,譏諷地扯了扯角。
皇上年紀大了容易累,宮宴很早就結束,皇后留我住宿。
「那位找到了?」我問。
「快了,皇上說找到那孩子就記在我名下,以后常和他就是親兄妹,要相互扶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