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顧清讓后來又抬了兩個姨娘,有先例在前,這兩人安分守己,一點不敢往沈蓮跟前湊。
沈蓮懷著六個月孕的時候,那位流落在民間的「皇子」找到了,卻不是皇上的骨。聽說人被找到的時候,不僅他傻了,他娘他爹都傻了。他跟他爹長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本無須多疑。
投了那麼多時間力和人力,期盼了那麼久,卻得到這樣一個結果,皇上氣得吐,昏迷了許久。皇后封鎖消息,外間并不知皇上醒來后大不如以前,只知他一把年紀了,忽然又要廣納后宮,還指明不拘出和年紀相貌,只要好生養。
群臣心照不宣。
各地都有秀送過來,皇上日日流連后宮,無心朝政,后來為了維持龍虎猛,還用上了丹藥。
皇后勸了幾回,皇上嫌煩,干脆代理朝政,思禮監朝。好幾位大臣有意見,囂著「后宮不得干政」,甚至有一位還撞柱死諫,雖然沒死,但不久家里嫡長孫就被查出收賄賂,在牢獄里走了一遭,殘了一條,去了半條命。
后來就沒人敢提出反對意見了。
皇后這時推出了常公主,代理朝政時是「垂簾聽政」,遮了面容和軀,常公主卻是明正大暴在人前。如同以往朝代的監國太子。
有皇后攝政在前,大臣們居然覺得公主更合禮法,至公主是皇上脈。何況公主代理朝政后,皇后便退出朝堂了。
公主雖然份上名正言順,但到底是子,年紀又不大,難免有朝臣輕視。但很快展現了自己的政治才能和雷霆手段,眾人這才驚覺,當初那位端莊順的常公主,不知何時長了合格的儲君模樣。
「可惜是個子。」顧清讓下朝歸來,說起朝堂之事,不免惋惜,「子遲早要嫁人,嫁了人就是別家的人了。
「寧王不該謀反的,皇上就他一個兄弟,大皇子那個樣子,皇上遲早會過繼他的兒子。」他絮絮叨叨,為這個王朝的未來憂心。
「侯爺,」我說,「聽說你明日要去軍營,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他口而出:「你一個婦道人家去軍營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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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你忘了,我曾經以一敵四。」
「不過是些酒囊飯袋,和軍營里的將士如何能比?」
我勾起淺淺笑意,盈盈著他:「侯爺,我們比試一把吧,若我贏了,你明日就得帶我去軍營。」
他眉眼忽而一亮,靠近我輕輕道:「若我贏了,你hellip;hellip;你不能再拒絕我。」
「好。」
9
我換了勁裝,長發用綁帶高高豎起,手持木劍,姿干凈利落。顧清讓為了表示不欺負我,只拿了一樹枝做武。
他以為我只學了些自保的花拳繡,實際上從我三歲起,皇后就請了名師教導我和常,那些不出世的高手,在皇后的掩護下,出皇宮易如反掌。
行軍打仗我沒有經驗,但單打獨斗我未必會輸給顧清讓。
更何況他還犯了兵家大忌:輕敵。
果然,顧清讓還存了挑逗我的心思,樹枝舞得花里胡哨,自以為風流倜儻,我把木劍刺在他嚨上時他還沒反應過來。
「這把不算,我還沒準備好。」他漲紅了臉。
我譏笑:「怎麼,要侯爺贏了才算準備好了嗎?」
他面紅耳赤:「好,我答應帶你去軍營,但我們再比一把。」
我把木劍往地上一丟:「沒興致了。」
沈蓮著大肚子興沖沖走過來,邊走邊鼓掌:「夫人好厲害,比侯爺還厲害!」
走到我邊時又取出手帕幫我掉額上的汗珠,低聲細語:「夫人,我煮了姜湯,你在風里站了這麼久,快去喝一碗,別著涼了。」
我點一點頭,和攜手同行,顧清讓悶聲不響地跟在我們后。
沈蓮:「侯爺你跟著我們做什麼?」
顧清讓一臉理所當然:「喝姜湯啊。」
沈蓮懵懂:「可我沒煮侯爺的份。」
顧清讓:「hellip;hellip;」
我覺他要被氣死了。
第二天去軍營時,他的臉還是黑的。
常公主和思禮在軍營門口等我們,思禮后的侍從還捧著一個黑漆廣彩的小匣子。
顧清讓吃驚地瞥了我一眼。
我道:「是我給公主送信的,公主這幾日辛苦了,也該出來放松放松了。」
顧清讓皮子了,到底沒說什麼不中聽的話。
到這時候他還以為我和常是來見世面、來玩的。營里的將士也是如此認為,有幾個膽子大的還笑嘻嘻問我們要不要看表演,他們會翻跟頭,會耍大刀,還會口碎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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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看了思禮一眼,思禮一抬手,侍從便把小匣子捧到了眾人面前,打開,金閃閃,是滿滿一匣子鵪鶉蛋大小的金珠子。
「哇。」那些將士們的眼睛都直了。
常朗聲道:「今日本宮來軍營是跟你們比武的,一個時辰,誰贏了本宮就賞一顆金珠子。」
顧清讓連忙阻止:「公主金尊玉貴,刀劍無眼hellip;hellip;」
常一擺手:「無礙,本宮恕你們無罪。」
顧清讓給我使眼,想讓我阻止常,但我只是含笑看著。
10
校場上嗡嗡聲一片,都是興高采烈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