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淚忽又涌出來：「就是不肯伺候嫡母，不肯對主母低頭才被磋磨至死hellip;hellip;」
我心里難：「你是因為這樣才對我好的嗎？」
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開始是這樣，但是后來我發現夫人你和嫡母不一樣，我對你好，你也對我好，我后來是真心對你好真心喜歡你的。真的，夫人，你別不要我。」
惶恐極了，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落。
「快別哭了，」我心疼地拿帕子替去眼淚，「我相信你，我都看在眼里，我得到。」
破涕為笑。
顧清讓給孩子取名顧朝，小名歲歲。
朝代表新生，年年歲歲皆新生。
他對寄予厚。
歲歲四個月大時，皇上病倒了，長期縱過度，加上吃丹藥，他不僅子被掏空，還中了慢毒，太醫說，他撐不過兩個月。
幾位肱骨大臣跪在他床前，請立常公主為皇太。
皇上震怒。
「子怎可為天下之主？」
他把藥碗砸到皇后腳下，目如刺如劍如扭曲的毒蛇。
大家都心知肚明。
皇上不想立常公主，他若想立，早就立，何用等到現在？
但是現在，他沒有選擇。
「怎麼不可呢？」皇后說，漠然立在床側，居高臨下地著床上病膏肓的帝王，聲音縹緲，「陛下忘了嗎？若是當年鎮國長公主不出事，先皇就把皇位傳給了。陛下得了的饋贈，怎反過來瞧不起子？」
皇上瞳孔驟，吐出來：「滾，都給朕滾出去！」
皇上又陷昏迷了，醒來之后單獨召見了思禮，下了兩條旨意。
一條封思禮為攝政王。
另一條讓思禮找到先皇時期被貶為庶人的某皇子的嫡長孫，他要立那嫡長孫為太子。
他不管這合不合規矩，也不管朝臣答不答應，他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子坐上皇位。
兩條旨意皆是思禮代為執筆，皇上從未懷疑他。
到現在，皇上還以為是皇后生了異心，是皇后想借助公主坐上那萬人之上的位子。
思禮把旨意捧上前：「陛下請過目。」
皇上擺擺手：「朕信得過你hellip;hellip;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朕給你無上權力，往后，你不用忌憚皇后。等你娶了常，反而要忌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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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風起，搖曳的枝條在窗紗上映出一條條影子。
皇上著那影，喃喃：「是朕大意了，朕忘了，原本和長姐就是閨中友，們是一樣的人。」
13
宮里很久都沒有這麼熱鬧了，竹鼓樂聲響了一天，晚上又燃起了煙花，整個皇宮都籠罩在絢麗的彩中。
「外面怎麼這麼熱鬧，是公主大婚嗎？」皇上問伺候的宮人。
他喝了藥，腦子昏昏沉沉，日夜顛倒，忘了時間。
宮人回：「是冊封皇太大典hellip;hellip;」
皇上猛然驚起：「你說什麼？」
宮人不知說錯了什麼，慌忙跪下。殿門從外面推開，換了常服的皇后走了進來，揮退殿伺候的人。
皇上本能地恐懼起來：「你要做什麼，你想做什麼？卿！思禮！」
喊了兩聲，他想起來思禮被他派出去了，又抓著窗幔嘶起來：「林軍，林軍！」
沒有人應他，殿靜得可怕。
「趙氏你大膽！你這是謀反！朕不會認常這個皇太！」
皇后在離他三尺遠的地方停下腳步，雍容華貴的臉上浮現淡淡諷：「有陛下親自下的旨意，百會承認，百姓會承認，列祖列宗也會承認。」
「朕什麼時候hellip;hellip;」他瞳孔猛然一，目眥裂。
「原本還沒有這樣順利，我甚至做好了宮變的準備，誰知道啊，陛下竟然寧愿立一個外人也不愿立自己的兒，呵，大周的江山怎可落于旁人之手？別說我不同意了，朝臣哪個都不會同意！多虧了陛下這荒唐的心思，省了我不麻煩！」
皇上終于反應過來，咬牙切齒：「思禮背叛了朕！」
他的臉有些灰敗，好不容易聚起來的氣在中潰散開來。
「陛下，你知道你為什麼子嗣艱難嗎？」
皇上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了，只一雙怨恨的眸子轉向皇后，沙啞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他間溢出：「是hellip;hellip;是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
「沒錯，是我。我生了常后自己就吃了藥，等陳貴妃生下大皇子，又給陛下您下了藥，所以陛下您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再有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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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兒，后宮又有嬪妃生下皇子，誰也不會懷疑。
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從查清鎮國長公主的死因起，就在等這一天了。
「為hellip;hellip;為什麼？你為什麼hellip;hellip;要這樣hellip;hellip;做？」
皇上不明白，便是要垂簾聽政，把持朝政，有一個兒子不是更好嗎？
皇后勾了勾，厭惡地看著他：「看來陛下把當年的事忘得一干二凈了，鎮國長公主是怎麼死的，難道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
皇上面頰劇烈抖起來：「你hellip;hellip;」
是在替鎮國長公主報仇！
皇后終于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個瀕死的帝王，的臉上什麼表都沒有，唯有一雙眼里，像有火焰在燃燒。
「長公主做不到的，常會替做到。長公主想創造的盛世，常會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