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在一起后,第一次陸巡白沒有送我回家,自己先走了。
我坐在公車上,放空地盯著窗外飛快掠過的霓虹燈。
心想陸巡白也的確拒絕了,沒有任何過界行為。
或許是我太敏了。
本來想第二天跟陸巡白道歉。
但剛來學校,就聽說了陸巡白答應許梔參加舞蹈演出的事。
陸巡白還沒到教室。
許梔暫時坐在我前面的座位上,回頭興高采烈地對我說:
「林奈!陸巡白答應啦!!嗚嗚嗚你男朋友人真好!」
我沒回應的這句話,而是將目落在破皮了的角上。
許梔注意到我的視線,不自在地遮住。
「是……是我昨晚自己不小心咬的。」
「林奈,你別誤會。」
說完就起回了自己的座位。
只不過作有些匆忙,不小心絆倒了椅子。
7
一個上午我和陸巡白都沒有說話。
上午最后一節課結束,我還以為中午飯他也不會等我一起。
但剛出教室,他就垂著眼拉起我。
把我的手揣進他的兜里去校外吃飯。
「今天想吃什麼?」陸巡白瞥了我一眼。
我也抿出個笑,「都行。」
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質問,若無其事地找了好幾個話題后,我才佯裝隨意地問:
「你答應去演出啦?」
我避免去提許梔的名字。
陸巡白邊帶著笑,鼻音「嗯」了聲。
「怎麼了?」
氣氛已經僵滯下來了。
許梔心虛捂的反應已經在我腦海里縈繞了一上午。
我放下筷子,迎上他的目,輕聲說:
「許梔角有個傷口,說是昨晚自己咬的。」
陸巡白微抬了下眉點頭,沒立刻說話。
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巡哥,找我有事兒啊?」是他一個關系很好的兄弟。
陸巡白點了免提,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昨晚我幾點去找你的?找你干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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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男生立刻反應過來。
「哦喲,是不是嫂子查崗了?」
「喂?嫂子聽得見嗎!」
「巡哥昨晚 8 點左右來我家一起打游戲來著,太晚就直接在我家睡了,今天早上我倆一起來的!沒有一個生哈!」
陸巡白掛了電話,又把打車的記錄擺在我面前。
是在跟我剛分開沒多久,打車去的他兄弟家。
的確沒有時間再去找許梔。
今早的一切都是許梔故意做給我看的。
陸巡白沒再筷子,拿起手機站起來。
毫無緒地打量著我,荒謬地扯了下。
「林奈,你沒勁的你知道嗎?」
陸巡白又走了。
低頭的瞬間,眼淚就砸進碗里。
我機械地一口一口吃著發咸的米飯。
疲憊地意識到,我和陸巡白要走到死胡同了。
8
陸巡白大部分時間都投到了練舞里,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我偶爾會路過他們的練舞室。
許梔的笑聲從很遠就聽得到。
「不行不行,陸巡白,你不能這樣抱我!我腰會的!」
「你再靠近一點啊陸巡白,我記得好像是要到鼻尖。」
我走到窗戶邊。
陸巡白正抱著許梔的腰,躬頭靠過去。
某個角度就像是在接吻。
兩個人接連的幾個作都親得不行。
倏然,許梔腳一崴,摔倒了地板上。
「怎麼了?」陸巡白半跪在邊查看腳踝。
「好疼啊……」
陸巡白立刻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上,橫抱起出來。
舞蹈教室門口,我和陸巡白四目相對。
他淡漠地開口:「麻煩讓讓。」
我了腳尖。
他抱著許梔錯而過,目不斜視。
我在原地站了許久。
久到四肢僵冷失去知覺。
可明明,冬天早過去了。
我的生活回歸到兩點一線,學校家里。
驗算也很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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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聽到許梔把舞蹈的 ending pose 改了真ṱūₛ正的吻,我也只是出神了一小會兒。
那天晚上放學,我收拾好東西,偏頭主問陸巡白:
「一起走嗎?」
他怔了一秒,隨即抿點了下頭。
「一分鐘。」
「我馬上收拾好。」
我站在一邊安靜地等著。
陸巡白整理得有些忙,作發急。
幾秒后他抬頭看了我一下,「馬上。」
我點點頭,「我沒催你。」
許梔背著書包走過來,「陸巡白,走啦,該去練舞啦。」
陸巡白頭也不抬,「不去。」
收拾好就拉起我離開。
他握我手握得很,剛出校門就把我捫進懷里。
到我快不過氣。
「你已經 23 天 11 個小時沒跟我說過話了。」
男生聲音悶悶的,淺淺地帶著些許委屈。
「你怎麼這麼渣?」
我費了好大的力才掰開他的手。
「陸巡白。」
「嗯?」他拿出手機點開打車件。
「隔壁區新開了家日料,我帶你去嘗嘗。」
我沒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輕聲問:
「那個舞蹈里,你是不是真的要跟許梔接吻啊?」
他指尖停住,沒。
一直到手機自黑屏,他才緩緩眼。
意味不明地「țũ̂⁹嗯」了一聲。
接著一笑,「是啊。」
「又是許梔,我還自作多地以為你找我和好的。」
「這次又打算怎麼質問我?」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我也沒再計較他后面兩句針鋒相對的話。
只是說:「我們分手吧。」
在熬過那些痛苦到窒息的日子后,我居然也可以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放學的喧鬧聲昭示ťū́⁺著一天的疲憊得以釋放。
但周遭的輕松氣氛都不進一這邊凝滯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