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拿出你學生證,我才能放你進去。」
陳續頭疼地擰起眉,輕嘖了一聲。
他無意中抬眸,對上了我目,神又恢復從容。
「大爺,我跟一個班的。」
「學生證真忘帶了,不信您問。」
他篤定我會幫他掩護,一條已經踏進校門了。
「同學,你真認識這男生?」保安大爺問。
我搖了下頭,「不認識。」
誰知道放他進來會干什麼。
陳續徹底被攔下。
他氣笑了,隔著人群對我點了點頭。
「很好。」
但陳續很快還是進來了。
甚至專門追我到實驗室算賬。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直直杵在我面前,冷笑著質問:
「你不認識我?」
氣勢人,仿佛我說錯話就要朝我揮拳頭一樣。
又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陳續往外掃了眼,是剛才的保安。
他低低罵了一聲,「了……」
「哪兒可以躲啊林同學?」
我靜靜盯著他,把剛才丟的場子找回來。
「我不認識你怎麼了?有問題嗎?」
陳續沉沉地吐出一口氣,笑了。
彎下腰和我平視,吊兒郎當地請求。
「沒問題。」
「我錯了行嗎?」
「我就是無聊進來看個演出。」
「求您幫我打個掩護,嗯?」
我不跟他計較,給他指了指我面前這張實驗桌。
他心領神會,火速蹲到下面,被擋板遮住。
直到保安腳步遠去才抻著胳膊出來。
他要笑不笑地凝視著我,許久吐出四個字。
「脾氣不小。」
我懶得理他,檢查完試管就往禮堂走。
節目馬上開始了,班主任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缺席。
陳續抱臂跟在我后。
他長得惹眼,很快就吸引了人過來。
是高三的一個跟我關系不錯的學姐。
「好久不見啦林奈。」
「之前就聽說你好像談了,這就是你男朋友嗎?」
高三樓隔得遠,放學時間也不一樣。
產生信息偏差是正常的。
我忙不迭擺手,「不是不是的,學姐。」
害怕沒有說服力,我又補充了一句:
「我只是給他帶個路。」
陳續沒出聲,一直進了禮堂還臭著個臉。
他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呿」了一聲。
「就這麼看不上我?」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從口袋里拿了兩棒棒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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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給他一個。
「吃嗎?」
他面無表接過,撕開包裝咬在里,左邊的腮幫子被撐起個包。
我看著他頭頂,詫異地眨了下眼。
剛才炸起來的那縷呆,好像順下去了。
13
陸巡白許梔的舞蹈軸演出。
前奏剛響就帶起全場氣氛。
我和陳續被一圈歡呼聲包圍在中間。
有幾個舞蹈作過于親,惹得陳續一陣冷嘲熱諷。
我整場看下來毫無波,即使 ending pose 出現,兩個人頭靠得越來越近時,我也沒有什麼反應。
但旁邊忽地出神一只手,隔空擋在我眼前。
四周炸響震耳聾的呼聲,氣氛空前熱烈。
我卻只聽得到陳續的聲音。
他不耐煩地別開眼,說:
「沒什麼好看的。」
「臟眼睛。」
14
演出謝幕后,我和陳續告別回教室上最后一節自習。
教室里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他們的 ending pose。
「你們還真敢親?!等著老班和教導主任找吧你們。」
許梔視線莫名掠過我,笑容不變。
「就說是借位,反正燈暗,看不清。」
陸巡白垂眼隨手翻著教材,興致不太高的樣子。
這幾天爸媽出差了。
我的晚飯基本上都在學校附近的飯店解決。
今晚放學我照常去常去的那家。
點完單不一會兒,一旁的包廂門打開,走出一個人。
是許梔。
「好巧呀林奈,你一個人來吃飯嗎?」
「和我們一起吧,我們正在慶祝演出順利呢。」
我不經意抬眼,撞上了包廂里陸巡白的沉沉目。
「不用了。」
我轉頭對服務生道:「麻煩把我那份打包。」
許梔哎呀了一聲,自來地挽住我胳膊。
「林奈,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但陸巡白真的不是我主搶走的,是他自己說他對你膩了的。」
飯店里此時大部分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聲音沒有刻意低。
不雙眼睛好奇地張著。
我掙開的手,好笑道:「找事是吧?」
怯怯地退后一步,「你誤會了……」
「我就是想幫你分析一下你的問題。」
「陸巡白不完全是因為我比你漂亮,才跟你分手的。」
「雖然貌是一種天賦,你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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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可以改改你悶悶的格呀,不然你還是會被下一個男朋友拋棄的。」
許梔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我不是個很會吵架的子。
所以,我一般是直接手。
正當我打量著許梔,思考從哪兒下手時,肩膀上被搭上一條胳膊。
「說的也對。」
陳續沒骨頭地倚著我,目赤地在許梔臉上巡視。
漫不經心地勸道:
「你呢,沒有這種天賦也不用太自卑。」
「以后也是可以通過整容后天進步的。」
許梔瞳孔都放大了,「你是在說我?」
「不然?」
陳續悠悠地搖著頭,邊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打包袋,邊嘆:
「我還以為你長得這麼離經叛道,格一定很好。」
許梔面部出現一猙獰,「你……」
「不過也正常。」陳續不不慢打斷。
「畢竟陸巡白一向重口,看上你不意外。」
氣氛劍拔弩張起來。
包廂門始終沒掩上。
陸巡白肯定聽到了全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