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擔心他出來替許梔出頭,到時候就必然會鬧大。
許梔灰敗的神足以現被重傷的程度。
我沒再繼續糾纏的必要,拉起陳續快步離開了飯店。
15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陳續的那番話,才后知后覺笑出了聲。
我由衷地贊嘆:
「你好會罵啊。」
陳續懶懶地掀了掀眼皮,斜了我一眼。
「實話而已。」
「本來就沒你漂亮。」
我一頓。
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就曖昧了。
我不聲轉移話題,「剛才謝謝你。」
陳續似乎也沒覺得突然換個話題有多突兀,聞言邊漾起嘲弄的弧度。
「一句話打發我?」
我停下腳步,看向馬路對面的店鋪。
「那我請你喝茶吧。」
說著掏出手機。
完全沒注意到手垂下的時候,手腕上的發圈掉在了地上。
陳續沒應,俯撿起,淡淡打量了兩眼。
「這個就當你的謝禮了。」
我抬頭,看到他手腕上套著我那個藍的發圈。
說不出的違和。
更何況,生送男生自己發圈暗藏的含義,彼此都心照不宣。
我試圖拒絕,「還是喝茶吧,你要這個也沒用。」
「對面……」
陳續不等我說完,拿出藍牙耳機戴上,掉頭往反方向走了。
男生背對著我揮了揮手,語氣疏懶。
「走了。」
我站在原地,怔忪地著他的背影。
緒難以言明。
16
藝節結束,學校秩序回歸正軌。
最后一節課間,英語老師拿著水杯站在教室門口吼道:
「陸巡白林奈放學留一下。」
「我開完會來教室找你們倆。」
我不太想晚走,不完全是因為要和陸巡白單獨待著。
最近校園墻上有提到說是學校附近好像有尾隨落單生的跟蹤狂。
放學幾分鐘,教室瞬間空出來。
只剩下幾個人陸陸續續離開。
許梔背好書包,扯著陸巡白的袖子。
「我留下等你好不好?」
防備的目若有若無瞟向我。
陸巡白聲音沒什麼緒,「你先回去。」
不容拒絕的口吻下,許梔沒再糾纏。
只是離開的步子一步比一步不愿。
教室只剩下我和陸巡白,靜得聽得見我筆尖在卷子上的沙沙聲。
「你什麼時候跟陳續關系那麼好了?」
我筆一停,循著聲音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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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Ťú⁺巡白坐在我斜前方,并沒有回頭。
「跟你沒有關系。」
我視線重新轉回卷子上。
他似乎笑了一下,語氣不咸不淡的。
「作為前任,好心提醒。」
「陳續算是個全方位的垃圾,家境不行,績不行,沒有前途可言。」
「你跟這種人攪合在一起,不覺得掉價?」
我筆尖不停,「我做過最掉價的事就是喜歡過你。」
陸巡白指節旋轉的筆啪地掉在地上。
他背影一不,沒有撿起那支筆。
英語老師是來通知我們兩個之前參加的英語競賽過了初賽的。
在即將到來的暑假期間,我們需要一起去集訓半個月。
我分手之前陸巡白曾說暑假他要去斐濟度假。
這次集訓他應該不會去。
意外的是,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眼底似乎還染上一層不太明顯的愉悅。
我也跟著點了點頭。
心底卻覺得陸巡白越來越不正常了。
他甚至會為比別人多上半個月的課而高興。
老師代完就讓我們走了。
我刻意和陸巡白拉開距離,東西收拾得很慢,等著他先走。
陸巡白手拎著包后倚在桌子上,慢條斯理地說道:
「不急,再慢我也等你。」
我慢吞吞拉書包拉鏈的手一頓,聞言直接拉上。
背上書包就走。
無論我走得多快,陸巡白都是不不慢跟在我邊的。
我暗自咬了咬牙。
猝然停下,回頭看他。
「你有病?」
陸巡白輕哂一聲,「別沒良心。」
「這麼晚你一個人回家安全?」
「我送你還有錯了?」
一道聲音進我們中間。
「用不著你送。」
陳續就站在不遠的校門口,「有我。」
他和陸巡白無聲對峙著。
明明寬闊的大路,卻無端讓人覺得仄得不上氣。
我終于擺陸巡白,快步朝陳續跑過去。
「我們走吧。」
陸巡白視線沒有停留地掃過他手上的藍發圈,住了陳續。
他審視著陳續,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你張什麼?」
陳續繃著臉沒說話。
「我都有朋友了,還會讓你這麼有危機?」
「怎麼,你也覺得跟我比,自己就是個垃圾?」
陳續漆黑的眸子不出一點亮,平靜反問:
「上趕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有種風雨來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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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去撂倒陸巡白。
在學校里手對他沒好。
我及時拉住他的手腕,冷冷地看向陸巡白。
「等陳續什麼時候也在談期間和別的生接吻,你才有資格跟他比。」
「陸巡白,你自己明明爛到了極點。」
「到底還在驕傲什麼?」
陸巡白笑意隨著我的話逐漸斂起。
他盯著我,「我他媽和你分手前,除了正常練舞,沒過許梔一次。」
「是,是提出舞蹈改真正的吻,我當時就拒絕了。」
我漠然地挪開視線。
「我問過你,是你自己說你答應了的。」
「我為什麼這麼說你不知道嗎?」
陸巡白荒唐地笑了。
「你對我有足夠的信任嗎林奈?你每次患得患失地質問我跟許梔的關系時,真的很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