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沒聽見聲音,我才后知后覺自己說的話有多荒唐,一時愧地低下頭,赧然:
「我剛剛……」
「坐穩了。」
裴牧野突然圈住我,再次疾馳而去。
我從沒騎過馬,生怕掉下去,只好抓著他的手臂。
猶如石塊般堅的讓我有些吃驚。
下意識紅了耳朵。
我沒想到裴牧野竟直接帶我來了客棧。
我坐在馬上不敢。
他角挑起一個弧度,猝不及防靠近我耳朵。
「不敢了?」
我一害怕就有手指的習慣,可了半天才發現的是裴牧野的。
他哈哈大笑,在我震驚的目中一把將我抱下馬。
「騙你的,我日夜兼程回京難免一風沙,總要找個地方收拾一下才回家。」
「你服被我拉上馬時扯破了,也該換一套。」
4
我強忍著張跟裴牧野進了房間。
更多的是害怕。
裴牧野十三歲上戰場,如今三十一,馳騁疆場將近二十年,傳聞敵軍的馬見了他也嚇得原地打轉。
我生怕我那句荒唐的話惹怒了他,他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清理門戶。
我站在門邊不敢。
裴牧野卻像我不存在般,徑直去了外。
開始。
他材強壯,肩寬驚人,手臂下的線條分明,腰背上都有深深淺淺的舊疤,看著很嚇人,卻又……充滿野有力量的。
我猛地想起剛剛馬上他攬著我腰的,只覺得臉頰燥熱。
「今年多大了?」
他突然開口。
「十九。」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繼續著,似乎覺得好笑。
「你知道嗎?我比你大十二歲。」
「知道。」
眼看著他旁若無人地把手搭在腰帶上,我臉一紅,啊了一聲趕轉過。
只聽背后傳來嗤笑:
「這點膽子,也不知道怎麼說出的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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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吞了口口水,握拳頭猛地轉過,萬幸,他下半服還在。
「我……我聽說,你還沒娶妻。」
他懶散地坐在榻上看我,神晦暗不明。
臉上越來越燙,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幾乎用盡了全力氣才開口:
「你是武將,娶高門貴難免不會被別人置喙有結黨的想法,我爹只是個六品,我不貴。」
他還是不說話。
「你娶我吧,我會很聽話,你在外我就幫你守著家,你回來我等你。」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我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難道他還是覺得我在說笑嗎?
豁出去了!
我一咬牙,抬腳朝他走過去。
裴牧野抬頭看我,似乎有些不解。
下一秒,在他詫異的目中,我俯跪在他間,裴牧野愕然,子卻沒。
我一手撐在他側,一手搭在他赤的肩膀上。
慢慢吻上他脖子上的刀疤。
一即分,我卻清晰到面前這人猛地了一下。
「我是認真的。」
說完這話已經用盡了我全部的勇氣。
裴牧野的沉默讓我恥又絕。
我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我絕地閉上眼睛,準備退離,卻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抱起。
還沒回過神就被丟在床上。
猛地一撞讓我眼前眩暈,下一秒裴牧野就了上來,他的大手死死著我的腰,燙得嚇人。
低啞的聲音著我耳朵,像是從牙齒里出來的話: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咬著,主攬住他脖子,聲若蚊吶:
「輕點……」
他悶聲埋首在我頸間:「習武之人,沒輕沒重,你忍著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一直在哭,一直在。
昏昏沉沉中聽見裴牧野在我耳邊低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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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哭,我該拿你怎麼辦……」
想來他是收了力氣的,不然我可能活不過今晚。
5
街道的小販賣聲把我吵醒的時候,裴牧野正在床邊穿服。
「我先送你回程府,你且換上喜服。」
我愣了一下,臉突然就白了:
「跟裴長風的婚約不取消嗎?」
「他?」
裴牧野俯猝不及防地在我上咬了一下,挑眉笑著:「自是我來娶。」
6
我昏睡之際,裴長風也在裴府醉得昏天黑地。
他聽雀兒彈了會兒曲就回了程府。
再荒唐也還記得第二日是他跟程未央親的日子。
那姑娘能忍。
明明那麼瘦,那麼小一個,卻不管他做什麼事,都沒見那人失態過。
他其實是有些不悅的。
為什麼不生氣呢,別人家的妻子不都會為丈夫爭風吃醋嗎?
平時可以想方設法惹逗。
可今天不行,大婚的日子他要是不去,只怕那姑娘要被家里苛責。
稍微遲些也無所謂,畢竟那程未央除了他還能嫁給誰呢?
他其實不討厭,只是這無趣的子得改改。
娶回來再慢慢調教也無妨。
日上三竿,裴長風是被嗩吶聲吵醒的。
約約聽見喜婆的聲音:
「新郎上馬接新娘嘍。」
他的酒瞬間醒了大半,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聲著小廝: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為什麼不我!」
裴ƭü⁼長風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沒看見喜服。
小廝巍巍地進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說話。
裴長風突然覺得不對。
「怎麼了?」
「二公子,去程府迎親的隊伍已經出發了。」
「我都沒起來!誰去迎的親?」
「是……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