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也讓他知道,我如今對他是一心一意的。
但我沒想到,裴牧野是個糙的。
晚上他是在我上,像只傲的獅子,一遍又一遍地迫我說怎麼疼我最舒服。
我不松口,他住我的兩頰,我看著他:
「我見你有話要說?」
我哼哼:「日后我掌家?」
「你掌家。」
「那你今晚這種酒錢全包的話,以后可不能說。」
裴牧野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我夫人原是個鐵公。」
是啊。
我很摳門的。
這世道錢是萬能的,我一點也不想放。
包括裴牧野,他遷就我維護我,這樣好的一個人,我只能抓著,半Ṫṻ₅分不松手。
14
很快賬本的事有了結論。
陳管事做假賬私吞裴家財產,裴牧野讓人打斷了他兩條,丟在了莊子上自生自滅。
裴老夫人日日在房里哭天喊地,裴牧野就找了盛京最熱鬧的戲班子來家里,日日陪我看戲,說是要比比誰聲音大。
我擔憂這樣不好。
裴牧野一邊把玩著我的手,一邊輕嗤:「誰敢說什麼?」
幾日后上會,按盛京習俗,我該跟裴老夫人一起去清越寺祈福,可大概是被我們氣狠了,說病得下不來床,讓我自己去。
我求之不得。
但我走到一半,裴長風騎馬趕了上來。
沒等我開口撇清關系,他先一步說:
「嫂嫂慌什麼?我只是聽說去清越寺必經的竹林近來有匪盜出沒,大哥忙著練他的兵,顧不上嫂嫂,我這個清閑人便跟來看看。」
他又回到了以往那副閑散清貴的紈绔模樣。
他稱我嫂嫂,來因也再正當不過,我沒什麼可說的。
可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我裴牧野是個人,對我不上心。
我裝作沒聽懂,放下車簾。
「有勞小叔了。」
一路上,裴長風總是會提起以前。
「你還記得你在我家讀書的時候,有一次跟我們一起來清越寺,別人求姻緣,只有你求平安。」
「不記得了。」
「我記得你喜歡吃寺里的紅果?」
「現在也不喜歡了。」
「未央,你送我的帕子,我還好好保存著。」
我看著裴長風從懷里拿出那方繡帕,恍然:
「這個我記得。」
裴長風面上一喜。
下一秒我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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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帕子不是還替船舫歌過角的醉酒臟污,小叔還留著?如果真是對那歌癡,我跟你大哥說說,娶進門來吧。」
裴長風沉了臉。
自此安靜了一路。
回程時我故意沒他,想跟他錯開回府,卻沒想到走到竹林馬兒突然驚,無數飛箭從林子里出來,將外面的車夫護衛打得措手不及。
「土匪!是土匪!」
青天白日,我車上還有裴家的旗,什麼匪類這麼大膽?
沒時間多想。
僅存的幾個護衛護著我下車,遠遠地,我看見裴長風騎馬過來,他朝我出手。
「快上馬!」
說話間,一支利箭直直過來。
削掉我一縷頭發的同時,將我跟裴長風隔開了距離。
眼看著那些悍匪已經舉刀圍了上來。
裴長風深深看了我一眼,沉聲道:「我去兵!未央你等我!」
他駕馬飛馳而去,我看著他的背影,一點也不失。
他果然不靠譜。
自我認識他以來就是這樣,從來都是飄搖不定,給不了人一點希。
裴牧野撥給我的護衛以一敵十,卻還是被得連連后退。
他們讓我往盛京的方向跑,我沒猶豫,轉就跑。
很快有人追上來,他們一邊追一邊像逗狗般包圍我。
「小娘子還想往哪兒跑啊?」
「今兒咱們哥幾個得好好快活快活hellip;hellip;」
我心臟狂跳,覺已經到了極限。
今天怕是要代在這了。
腦子里最后出現的人竟然是裴牧野,我想起那天青樓外他俯將我攔腰抱起的一幕,長街燈火葳蕤,我眼里卻只剩一個他。
早知道今天有這一遭,昨晚他變著法地折騰問我喜不喜歡他時,該松口的。
雙一,后有人笑著撲上來。
可下一秒,他的心口就被利箭貫穿。
我愕然回頭,只見那人一襲青駕馬而來,手持長弓再次拉弦,三箭齊發準中了離我最近的三個土匪。
是裴牧野。
我知道我不會死了。
提著的氣一松,當即跌倒在地,看著他如砍瓜切菜般將這十幾個土匪都殺了個干凈。
鮮染紅了他的服,他拖著刀站在我面前,像從地獄出來的羅剎,我卻看著他笑了ẗugr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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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牧野在我面前蹲下,挑了塊干凈的袖子輕輕掉我臉上的灰,有些氣惱地掐了一把:
「還笑得出來?」
「活下來了,我高興。」
他微微皺眉,有些糙的指腹挲著我的臉。
半晌才說:
「不會有下次了。」
這話像是對我說的,也像是對他自己說。
我突然想起母親還在時,我在院子里玩鬧跌倒了,把我抱起來時就是這樣著我的臉。
告訴我,一個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心疼。
我兀自出手,聲音有些可憐:
「腳崴了。」
裴牧野不說話,像拎只小仔一樣輕松將我抱起,我閉眼靠在他染的膛上,那心跳聲那樣熱烈強力,令人心安。
母親,除了你,未央又有人心疼了。

